而利用它们，至少现在，能保住更多人，能完成什一税任务，能让布瑞维斯不至于彻底崩溃。
多米尼克站在窗前，晨光落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正确”和“错误”之间，隔着这么宽的一条灰色地带。
而他，正站在这条地带上，进退两难。
窗外，运输舰的引擎发出轰鸣，一艘接一艘地驶离星港，载着那些被“净化”过思想的新兵，驶向未知的战场。
底城的阴影里，卢娜的棋局还在继续，林恩的布局也未曾停歇。
而多米尼克，这个被卷入博弈的帝国少将，正握着足以掀翻整盘棋的真相，却迟迟没有落子。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将布瑞维斯拖向完全不同的未来。
是恪守教条，掀桌彻查，让布瑞维斯陷入更大的混乱？
还是假装看不见，放任这些异形继续“帮忙”，换取眼前一时的稳定？
多米尼克握紧的拳头有些颤斗。
这个问题，他还没有答案.......
......
半夜，总督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灯光落在金属墙面上，映出林恩沉默的侧影。
他抽着廉价的香烟，只有这种不顾及口感，只管劲大的烟草，才能刺激到他疲惫的神经。
空气里只有冷却系统低沉的嗡鸣，安静得能听清人呼吸的起伏。
不对劲。
这是他近三天来最强烈的直觉。
没有实锤证据，也没有眼线传回决定性的密报，可那些细碎的异常悄无声息地扎在他的神经上。
星港的国教卫队突然加强了对新兵的信仰筛查，原本走流程的祈福仪式变成了随机盘问。
什一税舰队的几支情报分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出勤记录里，对外只说是常规巡逻。
就连多米尼克本人，也以“处理舰队内务”为由，推迟了两次原定的会面。
这些事拆开看，每一件都有合理的解释。
可拼在一起，就透出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
林恩从不惮于用最谨慎的态度估量风险，更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对手的迟钝上。
多米尼克或许现在还能为了什一税，为了局势稳定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一旦有外力不断撬动，把证据递到他面前。
在帝国这种容不得沙子的立场教育中，这位帝国少将的立场随时可能翻转。
更何况，这股暗流的源头，他几乎不用猜就能锁定。
卢娜。
这位躲在圣加鲁斯城堡深处的摄政王兼奸奇巫师，沉寂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对方打的算盘再清楚不过。
借净疫教派做文章，把水搅浑，引多米尼克的疑心往他身上落，借帝国的刀杀他这个人。
就算最后不能把他彻底扳倒，也足够让他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不能再等了。”林恩低声自语。
被动防守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那就一边铺好后手退路，一边主动出击，把躲在暗处煽风点火的老鼠揪出来掐死。
好在，也并非全是坏消息。
身旁的暗影里传来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伊苏德缓步走了出来，紫色的眼眸在冷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没有开口，而是通过心灵链接，将死寂世界-A的最新战况直接映在了林恩的脑海里。
黄沙漫天的荒漠深处，成片的变异蘑菇田像绿色的瘟疫般铺开，绿皮的营地顺着裂谷蔓延开去。
炊烟与waaaagh力场的淡绿色光晕交织在一起，蒸腾起勃勃生机。
“牙多多的队伍已经彻底扎下根了。”蕾娜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最初登陆的三四千万绿皮，靠着孢子繁衍，种群基数已经正式突破八位数。”
“西部荒漠的山区都被他们占了，技霸工坊日夜不停，战车，武器，生物改造实验一刻没停。”
林恩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可控战争在一周前正式激活。”画面一转，黄沙与血肉交织的战场出现在视野里，绿皮的嘶吼与虫群的尖啸此起彼伏。
“小规模袭扰每天都有，三天一次大规模会战。”
“和预想的一样，战争越打，绿皮的繁衍速度越快，waaaagh力场越浓，进化方向也越来越明确。”
“方向？”
“血肉生物科技。”蕾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