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防线里的一群士兵。
那些人穿着标准的布瑞维斯先锋军制服，胸口印着布瑞维斯总督府的徽记。
他们手里拿着激光步枪，负责为防线提供火力输出，时不时补射突破机枪网的行尸。
动作娴熟，配合默契，显然是正规军。
多米尼克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早就猜到净疫教派背后有官方势力撑腰，不然不可能在底城发展得这么快。
先锋军是总督府的直属部队，出现在这里并不让人意外。
毕竟除了圣加鲁斯家族的私军，整个布瑞维斯也只有先锋军有能力压制住行尸的冲击。
可他没想到，会这么明目张胆。
正规军和异端教派混在一起协同作战，这放在任何一个帝国世界，都是足以送上审判庭的重罪。
他压下心头的情绪，继续观察。
防线的压力很大，行尸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嘶吼声震得脚边石子都在跳动。
士兵们轮换着射击，脸上都带着疲惫。
趁着换弹的间隙，两个靠在一起的士兵低声聊了起来。
多米尼克此时已经摸到了他们附件，带上听力增强装备窃听起来。
“妈的，这鬼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左边那个矮个子士兵啐了一口，往机枪里塞着能量弹匣。
“天天跟这些怪物打交道，早晚得被感染，来这儿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少说两句吧。”旁边高个子的士兵叹了口气。
“命令下来了，能不来吗？”
“我就想不通了，”矮个子愤愤不平。
“咱们是先锋军，是总督大人的直属部队，凭什么要帮这帮装神弄鬼的家伙？我看他们跟异端也没什么两样。”
高个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懂个屁。”
“这帮人还真有点邪门，是不是异端我不知道，但他们真能分出谁有病谁没病。”
“你以为就靠咱们，能从这鬼地方救出这么多人？”
他见矮个子稍微冷静了些，语气也轻了些：
“而且……咱们也不是直接听他们的。”
“上面说了，配合他们行动，都是另一位大人的意思。”
“另一位？就是那个刚提拔上来的中将？”
“可不是嘛。”高个子嗤笑一声。
“听说人家急着立功表现，讨好总督大人呢。”
“这帮教派的人，说白了就是他找来的工具，用来加快兵源征召速度的。”
“等事情办完了，有用就留着，没用……哼，全都得死”
“原来是这样……”矮个子恍然大悟。
“我说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个教派，合著是那位大人邀功的路子啊。”
“小声点，别被听见了。”高个子推了他一把，“赶紧换弹，又上来了！”
机枪声再次响起，淹没了后续的对话。
多米尼克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按照士兵的说法，净疫教派是某位先锋军将领私下勾结的势力，目的是靠快速筛选人口来抢功，讨好凯里总督。
那，凯里本人到底知不知情？
多米尼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沉思起来。
如果是凯里一手策划的，他没必要把事情推给一个中将。
以他总督的身份，完全可以用“防疫特遣队”的名义把事情摆在台面上，根本用不着偷偷摸摸搞个教派。
可如果他不知情......
一个中将私下勾结异端教派，这么大的事，总督府会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还有那封神秘的信。
写信的人煞费苦心地把他引到这里，似乎是想让他以为
可现在看来，直接关联的只是一个急于邀功的中将。
难道，那封信不是来揭发凯里的，反而是来帮他“洗清”的？
不对。
多米尼克摇了摇头。
也有可能是
毕竟死一个中将，总比总督下台强。
可这样一来，反而更乱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来掀盖子的，可现在盖子掀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东西却比他预想的还要扑朔迷离。
那封神秘信件的主人，又到底站在哪一边？
多米尼克又观察了片刻，确认没有更多线索后，带着两名寂静修女悄无声息地撤离了前线。
风卷着焦味吹过废弃的街道，行尸的嘶吼不绝于耳。
防线后的机枪还在轰鸣，象一颗永不停歇的心脏，在腐烂的底城里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