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蓝色的灵能风暴在偏厅里骤然掀起，牙多多的衣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可他依旧站得笔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放肆！”西斯厉声呵斥，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意。
“卡尔二号所有的绿皮，都只忠诚于良格纳老大！”
“钱德勒是良格纳老大手下的一味大酱，绝不会有二心！”
“你一个屁精，也敢在这里挑拨离间？！”
他说的义正辞严，但其实这句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这一个月来，他夜夜都在为这件事失眠，钱德勒的实验室日夜不停。
死颅氏族的机械部队规模越来越大。
整个卡尔二号的小子们，都在讨论钱德勒要造出最waaagh的终极机甲。
要带着他们发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大waaagh。
这些话，象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里。
他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看穿他的顾虑，他的不安。
牙多多没有跟他争辩，也没有被西斯的气势吓到，只是平静地继续说道：
“西斯老大，人类有一句俗语，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良格纳老大在多利多星系，隔着数千万公里的距离。”
“而钱德勒老大，就在卡尔二号，手握最顶尖的技霸团队，最强大的舰队，还有即将解锁的终极机甲。”
他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精准地戳中了绿皮种族最内核的本质：
“西斯老大，你比谁都清楚，我们绿皮，从来只认能带着我们打最waaagh的仗，抢最多战利品的老大！”
牙多多这么勇，是已经做好了拿命报答林恩恩情的准备了。
见西斯没有动手，它松了口气，继续输出：
“是！良格纳的确是多利多所有绿皮的老大，可他远在天边，
没法带着卡尔二号的小子们抢虾米，没法带着他们发起大waaagh！”
“可钱德勒能！”
“一旦他解锁了终极机甲，只要他振臂一呼，说要带着小子们打穿布瑞维斯，打进人类的老窝。”
“那些把战斗刻在本能里的小子们，能忍住不跟钱德勒走吗？”
“到时候，谁还会记得，远在多利多的良格纳老大？”
西斯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却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他周身的灵能风暴，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只剩下满脸的沉重。
他比谁都清楚，牙多多说的，全是实话。
绿皮的世界，从来都是实力为尊。
良格纳的威望，是靠着一场场waaaagh打出来的。
但如果钱德勒能打出更盛大的waaagh，能带着小子们抢到更多的东西。
那整个卡尔二号的绿皮，会毫不尤豫地抛弃良格纳，倒向钱德勒。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能怎么样？”西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西斯也知道，钱德勒的机甲一旦成型，就算他的灵能再强，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击杀他。
只要他无法在短时间内杀掉钱德勒，只有一百多个灵能小子的它。
如何挡得住一整个被waaagh力场加持的绿皮军队。
这是他最无力的地方，他是一把锋利的刀，可刀，挡不住海啸。
牙多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真诚，也带着同病相怜的共情：
“所以，我来这里，是代表火影氏族，向西斯老大，向良格纳老大，献上我们的忠诚。”
“我们火影氏族，是良格纳老大的绝对忠诚派。”
“我们愿意无条件跟随西斯老大，帮您发展嫡系势力，盯着钱德勒的一举一动。”
“就算到时候钱德勒叛变了，我们也会尽全力守住良格纳老大在卡利西斯星系的至高地位。”
“我们有整个卡尔二号最顶尖的机动部队，有最精通潜行的小子。”
“还有源源不断的牙齿和资源，这些，全都可以为西斯老大所用。”
西斯抬起头，看向牙多多，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讶。
他看着眼前这个屁精，看着他不卑不亢的样子，还有他眼里的真诚，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异类？
在这个只认拳头的绿皮世界里，他是个靠灵能战斗的怪胎。
被所有氏族排挤，忌惮，哪怕他实力再强，也没人真正接纳他。
他除了对良格纳的忠诚，一无所有。
而眼前这个屁精也一样，除了林恩给的一切，在这个兽人主导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