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郑青桐醒得很早，躺在陌生的床上，却没有丝毫的不安。
被褥上残留着些许的气味，和少年身上如出一辙。
睁开眼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回放着昨晚的画面。
心底里，某种情绪像发酵的面团，悄无声息地膨胀、变软。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钥匙转动声。
郑青桐立马从床上坐起，上拖鞋，快步走出卧室。
陆阳刚换好鞋进门，手里提着两个纸袋。
“醒了？去洗漱吧，给你带了早点。”
他将其中一个纸袋放到餐桌上，里面是刚出锅的包子和一杯豆汁。
“恩。
“”
郑青桐点点头，转身走进洗手间。
等她出来时，陆阳已经将包子摆在盘子里，豆汁也插好了吸管。
“来试试首都特色。”
“你吃过了？”
“恩，我妈早起下的面条。”
“唔————呕。”
郑青桐尝试一口豆汁后立马推开，转头小口咬起包子，是她喜欢的香菇青菜馅。
陆阳也不浪费，拿起豆汁就往嘴里灌。
郑青桐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陆阳。
晨光勾勒着他的侧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岁月静好这四个字，毫无征兆地蹦进她的脑海。
吃完早饭，郑青桐主动收拾好桌面。
“阳阳，等会去哪？”
“首都大着呢，你想去哪转转？”
“都行，你安排就好。”
“那走吧。”
两人出门下楼。
首都的清晨带着特有的凛冽，陆阳走在外侧，替郑青桐挡去大部分的寒风。
清晨的行人不多，早餐铺子蒸腾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大团的白雾。
“我们去后海转转吧，”陆阳提议：“冬天结了冰，风景不一样。”
“好。”
郑青桐没有异议。
去哪并不重要，她大老远跑一趟首都，也不是为看风景来的。
两人坐上公交车，来到最后一排的位置。
车厢里暖气很足，郑青桐摘下围巾，露出脸颊。
“茉莉————如果知道我提前来了，会不会生气？”
说着这句话，郑青桐只觉得自己浑身冒着茶味。
“她可能会有点不高兴，但哄哄就好。”
陆阳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平淡。
与此同时，后海。
结冰的湖面象一面巨大的灰镜，映着阴沉的天色。
彭彩挽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有说有笑地走在前头。
赵茉莉和姜妍则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百米开外，一黑一白，象两只无所事事的企鹅。
“我说彭彩也真是的，约会就约会，还非得拉上我们打掩护。
姜妍搓着手，往掌心哈一口气。
“谁让她妈管得严呢。”
赵茉莉缩着脖子，毛茸茸的白色领子几乎埋住了她半张脸。
姜妍瞥她一眼：“说起来，今天周六你怎么没去上古筝课？”
“老师也得有私生活啊，”赵茉莉理所当然道：“人家也老大不小了，要去相亲，我就被放假了。”
姜妍叹口气，目光投向不远处和男同学正有说有笑的彭彩，拍拍赵茉莉肩膀：“唉，还是你好，茉莉，咱们说好了，绝不私自脱单。”
“去去去。”赵茉莉嫌弃地推开她：“我跟你可不一样。”
“哟？有什么不一样的？”姜妍不服气地挑眉。
赵茉莉挺起胸膛，理直气壮：“我有男————”
话到嘴边，又鬼使神差地咽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陆阳不是她的“男朋友”，至少不是那种普遍意义上的男朋友。
“反正————反正我和你不一样。”
赵茉莉最后只能硬邦邦地回应，底气不足。
姜妍发出一声嗤笑：“你要真有，现在把他叫出来给我瞧瞧？也让我开开眼。”
“他有自己的事要忙，我没事打扰他干吗？”
赵茉莉义正言辞。
在她看来，为自己这点莫明其妙的面子，就去打搅陆阳，是件很不懂事的事情。
“行了行了，知道啦。”
姜妍摆摆手，拉着她往反方向走：“咱俩单身狗，就别在这儿窝里斗————这天寒地冻的，咱找个地方喝点热乎的。”
两人走进一家临湖的饮品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