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萧沁坐在宝座上,手还搭在小腹上。
华兰溪站在她身边,神色凝重。
陆远转过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兵符。
兵符通体铜铸,正面刻着一个“陆”字,背面刻着虎纹。
陆远将兵符递给萧沁。
萧沁愣了一下,“这是?”
“这是我的天将军兵符。”陆远说道,“我把萧墨留给你。”
“此去定海侯国路途遥远,朝中不能无人坐镇。萧墨是你娘家亲侄,由他坐镇京城,我放心。”
萧沁接过兵符,握在手心,“你打算让萧墨留在京城?”
陆远点头,“萧墨统领雁门靖远军,手下皆是精锐。有他在京城,就算有人想趁我不在作乱,也翻不起浪。”
萧沁收好兵符,点点头“好。我替你守着。”
陆远又道,“沁儿,我离开之后,朝中大事小事,你与兰溪商量着办。”
“如果是遇到争执不下的,就多动动脑筋,不要焦虑,更不要着急,凡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臣妾记住了。”萧沁点头说道。
陆远走过去,蹲在萧沁面前。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萧沁隆起的小腹。
“你好好养胎。等我回来,孩子应该也快出生了。”
萧沁的眼框又红了,但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陆远,点了点头。
陆远站起身,看向华兰溪,“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小皇帝的功课不要让他落下了,因为皇帝年幼,我不在朝中,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变故发生,你需要守好他。”
华兰溪轻嗯道,“哥哥放心,臣妾会把安儿照顾好,况且又有萧墨在,不会有事的。”
陆远点头,“罗斯帝国这一战打不了太久,但军队在途中要耽搁不少时间,所以,至少半年才能回来。”
华兰溪点头,“我明白了。”
陆远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坤翊宫。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宫道两旁的灯笼次第亮起。
夜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凉意。
陆远穿过长廊,穿过一道道宫门,回到龙阳殿。
殿内灯火通明。
陆远刚跨进门坎,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殿中。
宁柔。
……
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盔甲,腰间挂着一把长剑。
长发束成马尾,垂在脑后。
整个人英姿飒爽,和平时穿长裙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怎么穿成这样?”陆远愣了一下。
“罗斯帝国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宁柔转过身,看着陆远。
陆远走到桌前坐下,“然后呢?”
“我要随军出征。”宁柔说道。
“不行。”陆远立刻拒绝。
宁柔皱眉,“为什么不行?”
“此行凶险。海上作战不同陆地,你一个女子,就在宫闺中好好的做你的女人……”
“一个女子怎么了?”宁柔打断陆远,“我在北境打过仗,在离国杀过敌。我的本事不比任何将军差。”
陆远摇头,“这不是本事的问题。海上风浪大,你从未出过海,去了只会吃苦。”
“我不怕吃苦,柔儿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苦都不怕,死也不怕。”宁柔哭着说道。
陆远看着她,“我怕。”
宁柔愣了一下。
陆远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你涉险。此去定海侯国,路途遥远,海上凶险。”
“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宁柔哭了,尤其是陆远妻子这个称呼。
仔细想来,虽然陆远后宫很多,可真正有名分的只有她一个。
就算萧沁生了孩子,也只能是庶出,只有她宁柔生的才是嫡长子。
正因如此,宁柔才更加果断。
沉默了片刻。
宁柔走到陆远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他。
“哥哥。”宁柔叫了一声,声音很轻,“你听我说。”
陆远看着她。
宁柔说,“我是宁朝的公主,也是你的女人。但我首先是宁柔,是那个跟你一起杀过敌、流过血的宁柔。”
“你出征,把我留在宫里。我每天等消息,每天担心,每天睡不着觉。那种日子,比打仗还难受。”
陆远没有说话。
宁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柔儿好。可我不是那种需要被保护在身后的女人。你身边需要一个能打仗的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