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爹活不下去了,马大户不会放过我们的。”
“不要,是你们收留了我,我不走。你们是我的爹娘,我不能丢下你们。”宁染继续哭着摇头。
赵元生叹了口气,“可我们,已经没有能力再养你了。”
“孩子,你走吧,去找你的亲生父母。我们不是你的亲爹娘,你不用管我们。”
宁染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从小没有父母,在外流浪。
是赵元生和刘萍收留了她,给她饭吃,给她衣穿,给她一个家。
虽然日子清苦,但至少不用挨饿受冻。
为了活下去,她女扮男装,在镇上帮人干活。
搬货,劈柴,挑水,什么活都干。
她不敢让别人知道她是女的,怕被人欺负。
就这样过了好几年,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
可是马大户看上了赵家的几亩薄田,非要买。
赵元生不卖,马大户就派人来打。
把赵元生和刘萍打成了这样,还说三天之内不搬走,就把他们打死。
宁染想报官,可衙门和马大户是一伙的,去了也没用。
赵元生和刘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家里没有钱请大夫,也没有钱买药。
宁染把家里仅剩的一点粮食卖了,换了几个铜板,买了些草药给二老敷上。
但伤口太深,草药没用,伤口一直在发炎。
……
“爹,娘,你们不要赶我走。我去找马大户,我给他跪下,我求他放过我们。”宁染跪在床前,哭着说道。
赵元生摇头,“没用的。马大户那个人,心狠手辣。你去求他,只会被他欺负。”
“孩子,你听你爹的话,走吧。你还年轻,不能毁在这里。”刘萍也劝。
宁染没有说话。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赵元生一惊。
“孩子,你快躲起来。一定是马大户的人来了。”
宁染站起身,走到门边,通过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来了一群人。
穿着黑衣,腰佩长刀,是朝廷服装。
他们站在院门口,分列两侧。宁染没见过这种衣服,但知道不是普通百姓。
她转身冲赵元生说,“爹,好象是朝廷的人,他们穿着官服。”
“什么?朝廷的人?朝廷的人来我们家做什么?”赵元生一惊
“是不是马大户告了咱们?说咱们偷了他的东西?”刘萍也慌了。
赵元生摇头,“不知道,我们没偷过东西。”
宁染继续往外看。
此时,一男一女从外面走来。
男人穿着白袍,气度不凡。女人穿着淡蓝色长裙,披着白色狐裘,雍容华贵。 宁染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他们来了。”宁染转身,拿起门边的铁叉,握在手中。
赵元生和刘萍颤斗地想要起身,但伤口太疼,起不来。
赵元生只能撑着床沿,半坐起来。
刘萍躺在床上,眼泪不停地流。
宁染后退几步,站在床前,挡在二老前面。
铁叉举在身前,双手在发抖。
暗卫缓缓将门推开。
门开了,阳光涌进来。
宁染惊恐万分,看到几个黑衣人走进来,站到两侧。然后,那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破旧的屋子,昏暗的光线,发霉的味道。
床上躺着一对浑身是血的老人,床前站着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手里举着铁叉,浑身发抖。
此刻,蓝若琴的目光,落在了宁染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