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造反之后,他几乎被削了所有权利。
亲王俸禄没了,仪仗没了,封地没了。
他带着残兵败将去了北境,在冰天雪地里驻扎了多年。
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永远翻不了身了。
哪怕是手上这点兵权,也是陆远用来测试他的。
陆远是在看他是真心悔改,还是假意归顺。
所以宁质在北境不敢有丝毫懈迨。练兵,屯田,巡视边境。
现在,终于迎来了这一刻。
陆远站起身,看着宁质。
……
“宁质听令。”陆远缓缓开口。
“末将在。”宁质闻言,立刻起身,抱拳跪下。
“即日起,皇上封你为大将军,总领天下兵马,听从朝廷诏命。望你不要姑负皇上对你的期望。”陆远道。
宁质的身体猛地一颤。
大将军。总领天下兵马。
也就是说,整个宁朝的军队,统一归他宁质管辖。
边境的驻军,各地的卫所。一百万大军,全部归他调遣。
宁质的心跳得很快,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末将领旨谢恩。”宁质重重叩首,“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国师大人。”
陆远点头,“起来吧。”
宁质站起身,垂手而立。
陆远侧过身,冲身后的太监示意了一下。
太监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来,托盘上盖着明黄色的绸缎。太监走到陆远面前,跪下,将托盘举过头顶。
陆远掀开绸缎,露出里面的虎符。
那是一对铜制的虎符,通体漆黑,虎目圆睁,威风凛凛。
虎符上刻着细密的铭文,是调动天下兵马的凭证。
陆远拿起虎符,亲自递给宁质。
“这是统领天下兵马的兵符,现在便交由你来保管了。大将军,莫要令皇上失望。”
宁质双手接过虎符,手指微微发紧。
捧着虎符,感觉手心在出汗。
“末将定不负皇上重托,不负国师信任。”宁质说道。
陆远点头,“既然如此,朝廷旨意会立刻下达,你下去赴任去吧。”
宁质再次跪下,磕了一个头。
“末将告退。”
宁质站起身,捧着虎符,转身大步离去。
陆远看着宁质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坐回石凳上。
花园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桂花香飘来,混着茶香,沁人心脾。
……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陆远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翘起。
一身鲜艳的华兰溪走来。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凤凰,衬得她整个人明艳动人。
头发挽成一个高髻,斜插着一支赤金凤头簪,几缕发丝垂在耳畔,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华兰溪刚才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陆远重用宁质,华兰溪心里极为高兴。
宁质是她的儿子,但犯过错。华兰溪希望宁质能好。
现在,陆远做了决定。
“陆远。”
华兰溪笑着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很柔,带着欢喜,带着感动。
陆远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华兰溪微微一笑,冲旁边的下人挥了挥手。
“都下去吧。”
“是,太后。”
下人们纷纷退下,花园里只剩下陆远和华兰溪。
华兰溪走过去,坐在了陆远腿上。
她歪在陆远怀中,把脸贴在陆远胸口。
华兰溪此时满脸感动,眼中含着泪光,嘴角却带着笑。
华兰溪抓住陆远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刚才,你和质儿的话,臣妾都听到了。”
“谢谢你对质儿的信任。”华兰溪道。
陆远将华兰溪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陆王心性收了不少。我将天下兵马交给他,也是希望他将来能够辅佐小皇上。”
“皇上年幼,朝堂需要人撑起来。宁质有能力,有经验,我决定让他试试。”
华兰溪轻嗯一声,点了点头。
皇上和宁质都是她的儿子。华兰溪希望他们能和睦相处,希望他们能一起撑起宁朝的江山。
陆远这么做,是在成全她。
华兰溪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陆远。
华兰溪眼中满是柔情,满是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