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熏香混着熏香。
如今,华兰溪穿着狐裘,蓝若琴穿着粗布。华兰溪是太后,蓝若琴是逃犯。
“兰溪姐姐……你真的是兰溪姐姐……”蓝若琴喃喃道。
华兰溪松开蓝若琴,双手捧着蓝若琴的脸。
蓝若琴的脸很粗糙,皮肤干裂。华兰溪的手却很白,很嫩,涂着蔻丹,指甲圆润光滑。
“若琴,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不会有人伤害你。”华兰溪安慰说。
蓝若琴看着华兰溪,眼中满是迷茫。
“你们……不会抓我吧?”蓝若琴问。
华兰溪拼命摇头,“不会,姐姐不会让人抓你,姐姐一直在找你,你知道吗?找了你好久好久。”
蓝若琴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华兰溪看着蓝若琴的脸,心痛无比。
“妹妹,你瘦了。这些年,你受苦了。”华兰溪说。
蓝若琴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了二十年,盼了二十年,梦了二十年。
“兰溪姐姐,你现在比以前还要美。”蓝若琴沙哑着声音说。
这是真心话。
华兰溪比二十年前更美了。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给了她一种从容高贵的气质。
那是太后才有的气质,是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才有的气质。
华兰溪又哭又笑,伸手去擦蓝若琴的眼泪。
“你很快就会变得跟以前一样美。”华兰溪说。
她拉起蓝若琴的手,看着那双粗糙干裂的手,心中一阵酸楚。
“若琴,跟姐姐回宫,好吗?”华兰溪问。
蓝若琴摇摇头。
“不……我不敢。”
“我怕。”
华兰溪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怕什么?有姐姐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华兰溪说。
蓝若琴低着头,不说话。
她怕,怕了二十年,已经不知道不怕是什么感觉了。
华兰溪握住蓝若琴的手,把那只冰凉粗糙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若琴,你还记得沁儿吗?”华兰溪说。
蓝若琴抬起头,“萧沁?”
“对,她现在也是太后了。她也在等你。她听说你还活着,高兴得一夜没睡。”华兰溪说。
蓝若琴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萧沁……她也成太后了?”蓝若琴喃喃道。
华兰溪点点头,“是啊,咱们那一批人,就剩咱们两个了。若琴,跟姐姐回去吧。沁儿还在坤翊宫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