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部,便如铁流撞壁,猛然反弹。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但这痛感反而成了参照,让他更清淅地感知到灵脉的阻塞位置。他调转气流,改用“分股渗透法”,将灵力拆成七股细流,从不同角度冲击关隘。
三股失败,四股成功。
一股细流终于钻入阻塞点,如同凿开一道裂缝。紧接着,其馀气流顺势涌入,轰然贯通!灵脉第二层主干彻底打通,一股温润之力自丹田升起,迅速洗刷全身经络。旧伤处的疼痛非但未减,反而加剧,象是被无数根针反复穿刺。但他知道这是正常现象——伐骨洗髓,本就伴随着肉体重塑的剧痛。
他没停。
继续推进第三轮运转。
这一次,他尝试引入“逆流洗髓法”。口诀要求将灵力倒灌入奇经八脉,以反向压力逼出杂质。他深吸一口气,将真元压缩至极限,然后猛地引爆。刹那间,全身血管如鼓胀欲裂,五脏六腑仿佛被巨手揉捏。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不止。真身那边更是剧烈翻滚,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闷响声,毒腺连续喷射三次,才勉强稳住神经。
但他撑住了。
逆流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当最后一缕浊气从指尖排出时,体内的灵脉已然焕然一新。不再是先前那种勉强支撑的状态,而是如江河定型,宽阔稳固,每一寸都充满张力。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黑灰色的气息,落地竟腐蚀出一个小坑。
灵脉二层,圆满。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节依旧清瘦,皮肤下却隐隐有青光流转。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天地灵气主动向他汇聚,仿佛身体成了天然的聚灵阵。他试着调动一丝真元,指尖立即凝出一缕风刃,无声划过石桌,留下一道半寸深的切痕。
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
而且这只是开始。全篇《飞升诀》共有九重,目前仅参悟到第二重巅峰,第三重涉及“灵识塑形”,需等神魂进一步凝练才能触及。他将玉简收回怀中,靠在墙边闭目调息。体力耗损严重,但精神异常清明。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关键节点上——从前是靠系统逼迫求生,靠毒刺与风域拼杀活命;而现在,他终于有了真正属于修士的根基。
静室外,天色渐暗。
岩洞深处传来滴水声,规律而寂静。他没急着出关。下一阶段修炼需要更完整的准备:灵药固本,符录护神,还得避开宗门巡查的固定时段。他从怀中取出雪纹草的瓷瓶,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重新收好。阿七的妹妹还在等这味药,但他现在不能露面。凡城一战之后,他的名字已经传开,任何异常举动都会引来更多关注。
他必须稳。
必须藏。
必须等到足够强大,强大到不再需要任何人庇护的地步。
他重新坐正,开始默记《飞升诀》中的细节。某些段落的运劲方式与系统提供的模糊感应极为相似,尤其是“灵脉共振”那一节,几乎与当初兑换“基因跃迁”时的反馈一致。这让他心中隐约生出一个念头:或许系统与这门功法之间,并非毫无关联。但他没深想。现在追究这些,为时过早。
他只记住一点——活下去,变强,保护该保护的人。
石室安静如死。
唯有他的呼吸声,平稳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