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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精准挑开阵法内核处的一枚符片;
第四道则斜掠地面,卷起一片尘土扑向守卫面门。
火油袋坠落,砸在干燥的草堆上轰然燃起。骨钉失去连接,阵法瞬间失效,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烟尘弥漫中,守卫呛咳后退,其馀妖兽纷纷起身喝问。有人怒吼:“谁动了阵法!”有人扑向火源试图扑灭。原本严密的集会秩序倾刻崩解。
江无涯立即撤离。他沿着原路倒退,动作轻缓,未惊动任何外围守哨。直到退出三百步外,才转身疾行。他知道,这次出手虽快,但不可能完全无痕。风刃的轨迹太过规整,绝非自然现象。若有精通风系术法的强者在场,迟早会追朔到源头。
他在枯松林边缘停下,靠在一棵歪脖子树后喘息。左臂传来刺痛——刚才撤退时被崩落的碎石划破,血已凝固,但伤口不浅。他扯下一块布条简单包扎,随即抬头望向岩窟方向。
火光仍未熄灭。喊叫声此起彼伏,显然尚未发现入侵者踪迹。但他们不会再轻易聚集。今晚之后,残党必将转入更深的地下,行动也会更加隐蔽。
他靠在树干上,闭眼片刻。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皇子要的“残党行踪”,他已经找到了。接下来是上报,还是继续追查?
答案很快浮现。
上报意味着交出情报,任由皇子利用。而继续追查,则可能触及幕后之人。风险更高,但收获也可能更大。尤其是那句“风起三转”——听起来不象寻常暗号,倒象是某种仪式语言,与图腾部落的古老呼啸极为相似。
他睁开眼,目光沉静。
他还不能走。
远处,一声低沉的咆哮撕破夜空。不是愤怒,而是召集。残党并未溃散,反而开始集结。有人发现了什么?还是准备转移据点?
他缓缓站直身体,右手再次抬起,掌心对准风向。风域重新展开,将他的气息彻底抹去。他不能再靠近岩窟,但可以沿侧翼迂回,观察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地面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极细,深约半寸,呈弧形,象是某种武器拖行所致。他蹲下身,指尖轻触痕迹边缘。泥土微湿,说明留下痕迹的人刚过去不久。而且方向并非通往岩窟,而是相反,往北岭更深处去。
他皱眉。
若是残党成员,为何独自离群?若是敌人,又怎敢孤身闯入此地?
他沿着痕迹前行二十步,忽然停住。前方一棵倒伏的老树横在地上,树皮被人用利器刻下三个符号:一道竖线,两道斜钩,末端带弯。
是他认识的记号。
图腾部落的紧急连络符。意思是:“危险逼近,速离。”
可这里没有图腾部落的人。赤离不在,小禾不在,连信鹰都没来过。谁留下的?
他盯着那符号,心跳微微加快。
这不是警告他离开。
这是在引导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