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是低头,行了一礼:“弟子明白。”
司徒明看着他,忽然笑了笑:“你不用在我面前装顺从。我看得出来,你骨子里不信这套‘退让求安’的道理。也好,至少真实。”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递了过来。
令牌通体碧绿,正面刻着“静虚”二字,背面有一圈细密符文环绕,隐隐流转微光。
“这是我亲自监管的闭关洞府,位于北岭深处,名为静虚洞。三月之内,无人可扰。你可借此机会冲击大乘二层。”
江无涯伸手接过,玉质冰凉,触手生温。
“多谢掌门。”
“不必谢我。”司徒明摆手,“你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扇。外面天已全黑,星子稀疏,山风带着湿气吹进来。
“我知道你不简单。”他说,“你身上有种东西,不象我们这些人。象是从极低处爬上来,每一步都踩着血走的。这种人,要么死得很快,要么……活得比谁都久。”
江无涯站在他身后,没接话。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系统界面——那行血色倒计时静静悬浮:
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变强。
“我会守住静虚洞的进出记录。”司徒明背对着他说,“三个月,足够你完成一次完整闭关。若有外人强行闯入,我会第一时间知晓。”
江无涯点头:“弟子定不负此机缘。”
司徒明转过身,看着他:“去吧。趁夜色尚深,早点进去。闭关期间,一切外务皆免,饮食由专人送至洞外三丈处,不可接触。”
“是。”
江无涯再次行礼,转身离开。
走出执法堂时,夜风扑面而来。远处山门灯火渐熄,唯有几处峰顶还有零星光亮。他沿着石阶缓步而行,脚步平稳,手中紧紧攥着那枚青玉令牌。
他知道,这不只是一个闭关的机会。
这是他在宗门立足至今,第一次被正式赋予不受打扰的修炼权。以往他都是偷偷摸摸寻僻静处打坐,生怕被人发现异常。而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洞府,闭门三月,无人敢问。
但他也知道,这份庇护不会永远存在。
薛天衡不会放过他,执法堂里那些古板长老也不会真正接纳他。今日之事看似平息,实则已在暗中埋下更多敌意。尤其是李崇山那一句“日后必报”,绝非空言。
他穿过一片松林,来到通往北岭的小道入口。
此处设有守山弟子岗哨,见他手持青玉令牌,立刻躬身让路。
“江师兄,请。”
他点头走过,身影没入林间小径。
山路蜿蜒向上,两侧崖壁徒峭,偶尔传来夜鸟振翅之声。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孤峰,峰腰处嵌着一道石门,门上符文隐现,正是静虚洞所在。
洞口左侧立着一块石碑,上书“静虚洞府,非召勿入”八字。右侧则有一名灰衣弟子盘膝而坐,面前摆着一块测灵玉盘。
见到江无涯走近,那人睁开眼,查验令牌后起身行礼:“掌门已有传讯,江师兄请进。每日辰时,我会送来丹药与清水,放于洞外石台,绝不靠近。”
“辛苦。”江无涯递过一块玉符,“若有紧急事务,可用此符传讯。”
那人接过,郑重收好。
江无涯不再停留,走向石门。
他将青玉令牌贴在门上符文中央,一阵轻微震动后,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幽深信道。里面灵气浓郁,隐约可见壁上镶崁的月光石散发柔和光芒。
他迈步而入。
身后石门无声合拢,最后一缕夜风也被隔绝在外。
洞内空间开阔,中央是一方蒲团石台,四周摆放着几架典籍柜,墙上挂着一幅《周天星象图》,角落还设有一座小型聚灵阵,阵心嵌着一块中品灵石,正缓缓旋转。
他走到蒲团前坐下,将令牌放在一旁。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体内经脉尚有轻微滞涩感,右臂内侧皮肤仍有些发紧,但比起昨夜已好了许多。他缓缓引导灵气游走任督二脉,试探着是否适合立即冲击关窍。
答案是否定的。
他还需要几天时间彻底稳固根基。尤其是昨夜显化妖变躯消耗过大,虽服下司徒明所赠丹药,但妖力反噬并未完全消散。贸然冲击境界,极易走火入魔。
他决定先梳理经络,待身体状态完全恢复后再行突破。
就在他准备深入吐纳之际,脑海中那熟悉
【当前总额:2,876】
【下次天罚降临:8年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