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遭飞升关注,授飞升诀秘篇
    远方天际划破长空的流光来得极快,尚未落地,整座苍云宗山门便已震动。那道光芒如星坠九霄,直贯主峰后山方向,在空中拖出一道赤金色尾痕,将夜空撕开一线。演武场上庆典未歇,钟声仍在回荡,花雨纷飞如雪,万千弟子仰头望去,皆摒息凝神,无人敢语。

    江无涯站在高台中央,肩披星辰纹袍,目光第一时间锁住那道流光轨迹。他体内风域尚在运转,与天地共鸣的感知比以往敏锐十倍,早在流光破空之初,便察觉到一股远超大乘境界的气息正在逼近。那不是杀意,也非敌对,而是一种纯粹的存在压迫——仿佛一座山从天外移来,还未触地,大地已开始沉陷。

    他双足不动,脊背却悄然绷紧。

    流光落地之处并非主殿局域,而是苍云宗禁地边缘的一处孤崖。轰然一声,崖顶石面炸裂,尘土翻涌,却不曾有馀波扩散。那人立于碎石之上,身形瘦削,灰袍覆体,面容藏在光影之下,唯有一双眼睛泛着淡青色微光,象是深潭映月,静而无波。

    全场寂静无声。

    守山弟子本在各处巡逻,此刻纷纷跪伏于地,额头贴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几名金丹长老在远处观望,只觉胸口如压巨石,呼吸艰难,不得不运转真元抵抗。就连司徒明都微微变色,站在高台侧位,握紧龟甲,未敢轻动。

    唯有江无涯仍站着。

    他没有挺胸昂首,也没有刻意对抗,只是将风域缓缓沉入骨髓,借着刚刚成就大乘时与天地创建的联系,反向汲取一丝自然流转之力,支撑神魂不坠。膝盖微微弯曲,是身体本能反应,但他始终没有跪下。风随息走,气归丹田,每一寸经脉都在承受那股无形威压,如同暴雨砸在屋檐,虽未破瓦,却震得梁柱嗡鸣。

    那灰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一转,越过重重山峦,落在演武场高台之上。

    视线相接的刹那,江无涯脑中“嗡”地一响,识海如遭雷击,几乎失神。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喉头,才勉强守住灵台清明。那一眼不是攻击,也不是试探,更象是一次审视——如同匠人打量一块朴玉,看它能否承刀。

    片刻后,那灰袍人轻轻抬手。

    一道无形之力自孤崖蔓延而出,跨越数百丈距离,轻轻落在江无涯肩头。这一触不重,却让他全身筋骨齐震,仿佛被千钧巨锤敲过一遍。他脚步未退,身形未晃,但嘴角已有血丝渗出,顺着下颌滑落,在星辰纹袍上留下一点暗红。

    “你未倒。”声音响起,低沉、平直,无喜无怒,象是从地底传来。

    江无涯抬眼,望着那遥远孤崖上的身影,缓缓开口:“我还能站。”

    “为何不跪?”

    “我没有要跪的人。”

    灰袍人沉默片刻,忽然轻哼一声。那声音不大,却让整片山脉的风都停了一瞬。随即,他身影一动,原地残影未散,人已出现在江无涯面前三丈之外。没有腾云,没有御剑,甚至连空间波动都未曾激起,就象他本就该在那里。

    江无涯瞳孔微缩。

    此人修为已不在“强”这个范畴,而是近乎规则本身。他能感知到对方并未动用任何功法或神通,可仅仅站立于此,便让四周灵气凝滞,时间流速似乎都慢了半拍。这是真正踏出凡尘的存在,是传说中的飞升期修士。

    “我名癸。”灰袍人说道,“三百年未出世,今日因你破例。”

    江无涯未动,也未行礼。他知道面对这种存在,任何虚礼都是多馀。他只是静静看着对方,等待下文。

    “你十七岁入大乘,风域凝实如固态罡气,且未借外力,全凭己身突破。此等资质,万中无一。”癸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我所见天才无数,夭折者十之八九。天赋不等于命途。”

    江无涯道:“我不求命途,只求能走完我想走的路。”

    癸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道:“你想走哪条路?”

    “活着。”

    这两个字出口,江无涯自己都怔了一下。这不是回答,更象是某种本能反应,源自阴沟里那只蜈蚣啃断鼠尾时的原始冲动。他没说飞升,也没提复仇或权势,只说了最简单的一个目标。

    癸眼中青光微闪,竟露出一丝极淡的赞许。

    “很好。”他说,“你能活到现在,不是运气。”

    话音落下,他袖袍轻拂,一道光幕自掌心升起,悬浮于空中。那并非实体书卷,也不是玉简符录,而是一团流动的银色文本,形如蝌蚪,排列成环,不断旋转,散发出古老而沉重的气息。每一个字符都似有生命,在空中游走不定,仿佛不属于这片天地。

    “此为《飞升诀》秘篇。”癸道,“非我所创,亦非今世之物。它是通往更高境界的路径之一,极少现世。我观你心性坚韧,根基扎实,或可承载。”

    江无涯盯着那团银光,识海不由自主产生悸动。那些字符虽看不懂,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曾在梦中见过,又象血脉深处有东西在呼应。他没有急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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