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几乎不可闻。整个人象一块埋在地底多年的石头,沉默而坚硬。
雷光迟疑了一瞬。
然后骤然压下。
他双手合十,风域与毒刺同时冲向头顶,在身前形成交错屏障。轰然巨响中,地面炸开蛛网状裂痕,他整个人陷进岩层,只露出上半身。
血从鼻腔流出,顺着脸颊滑下。
可他的眼睛还睁着。
瞳孔深处,紫芒未散。
风域还在转,毒刺仍在流。
金丹雏形稳稳悬浮于丹田中央,毫发无损。
劫雷消散后,空气中残留焦味。他慢慢松开双手,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皮肤干裂,布满细纹,但每一根手指都能活动。他试着握拳,指节发出轻微声响。
很好,还能动。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体内的能量比之前更加浑厚,运行路线也更顺畅。风与毒不再是互相牵制,而是真正开始共生。每一次循环,都会在经脉中留下一丝新的痕迹,那是属于他独有的修炼路径。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角落闪铄了一下。
他没有理会数值变化。
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身体每一处细微的反馈。左臂的烧伤正在缓慢恢复,新生皮肤下隐约浮现赤金纹路。那是妖变躯进一步进化的迹象。
时间一点点过去。
洞外天色未明,云层依旧厚重,不见星月。风障仍然维持运转,记录着方圆三十丈内的一切动静。没有新的探查灵力靠近,也没有人敢闯入这片局域。
他知道,这一关过去了。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前方岩壁上。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是他上次来时用风刃刻下的记号。如今那道痕迹边缘已经长出薄薄一层青笞,说明至少过去了半个月。
他在里面待了这么久?
正想着,体内忽然传来一阵异样。
金丹雏形微微跳动,象是有了某种意识。紧接着,一股陌生的信息涌入脑海——不是语言,也不是图象,而是一种本能般的感知。
他猛地抬头。
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地下深处。
一种震动,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山腹中蠕动。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岩屑从指缝间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