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抗。是你背后的交易暴露。散修联盟要我的妖身,你要《图腾经》,三皇子要借妖乱夺兵权。你们联手,是因为各有须求。可一旦事情闹大,谁都保不住你。”
薛天衡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冷笑一声:“你说得好象你掌控全局。”
“我不掌控。”江无涯说,“但我看得清。你今晚设这个局,不是为了抓我。是为了试探我有多少底牌。你想知道我是不是真有资格做那个‘资源’。可惜——”
他停顿一下。
“你选错了方式。”
薛天衡眯起眼。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该让我走进这个圈。”江无涯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放我走,当这事没发生过。二是下令攻击,然后等着看宗门怎么处理一个私调金丹、围杀同门的内门大师兄。”
“你不是同门。”
“可你没证据证明我不是。”江无涯说,“而且——”
他抬起右手,袖中毒刺机关发出轻微嗡鸣。
“我现在还站在这里,是因为我想听你说实话。下一秒我还站不站得住,就看你接下来说什么。”
薛天衡盯着他。
四周没人说话。
三位金丹弟子的手都在兵器上,但没人敢先动。他们看出不对劲了。这个人面对四名金丹,没有半点慌乱。他的站姿很稳,呼吸平稳,眼神清醒得可怕。
这不是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样子。
薛天衡终于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江无涯说,“是谁告诉你,《图腾经》现世,元婴有望?”
薛天衡没答。
江无涯又向前一步。
这一步落下时,他足底的风域微微一震,扫过整片寒潭局域。他捕捉到一丝异样——薛天衡腰间的储物袋里,有一块玉简正在发热。那是传讯用的密符,有人在远程监听。
他知道外面还有人。
但他没拆穿。
他只是看着薛天衡,等他回答。
薛天衡握紧了折扇。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他说,“你只要知道,你不该碰那本书就够了。”
“可我已经碰了。”江无涯说,“而且我会继续碰。你拦不住。”
“那就试试看。”薛天衡声音冷了下来,“看看是你先走出这个圈子,还是你的骨头先断在这里。”
江无涯笑了。
他这次笑得比之前更短,也更锋利。
“你真的以为,”他说,“我是被你叫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