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西钊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笑容消退之后的痕迹。

    “北淼兄，你好像……还有心事？”

    西钊轻声问了一句。

    这种状态，西钊并不陌生。

    从前的他照镜子就能见到。

    北淼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吧。不过我现在……决定说出来。“

    “加油。”

    西钊说。没有追问，没有催促，只是两个字，像是一段阶梯的中间一级，放在那里供人踩上去。

    他就是这样的人。

    北淼再次深呼吸。

    这一次他的呼吸比刚才更慢、更深，像是要把胸腔里的空气全部排空，再重新装满新的。

    这样，是不是能够拥有更多的勇气呢？

    北淼不知道，但是他知道。

    他不能在逃避了。

    逃避，绝对是更大的伤害。

    然后他转向了西钊旁边的方向。

    冰儿。

    她站在那里，依然低着头，像是要把自己缩进一个不存在的壳里。

    北淼看着她，嘴唇动了好几次，才终于把那些字一个一个地从嗓子里挤出来。

    “你……应该是小雪吧？“

    北淼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舌尖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你还记得我吗？你叫我哥哥，或者小北哥……”

    冰儿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依然低着头，但她的手指已经在身侧攥紧了衣角。

    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持续了几秒，像是每个字都需要经过一段漫长的路程才能来到嘴边：

    “……不认识。“

    冰儿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叫冰儿。“

    西钊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和关心，冰儿不叫冰儿，以前叫小雪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在孤儿院的时候，西钊也是见过冰儿跟一个男生形影不离的……

    后面在影界的时候，西钊闻起来的时候，冰儿说他记错了……

    西钊虽然知道冰儿在说谎，但是他也没有揭穿。

    这一听起来就有故事啊……

    其他人看着冰儿、北淼、西钊三人，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插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