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压上性命的赌局,她必须赢!
“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魏宁真语气决然,“请你为玥儿卜一卦,看她能否顺利接任家主之位。”
东方业沉默片刻,终是将目光从她脸上挪开,从袖中取出三枚斑驳的铜钱。
钱身泛着幽暗的光,上面的图文早已磨得模糊。
“叮——”
铜钱坠在星盘上的声响格外清脆,魏宁真的心脏跟着轻颤。
铜钱起卦法分为六爻,三爻之后,东方业神色严肃,将铜钱握在手中,不再起爻。
魏宁真不解,问道:“不是还有三爻未算,怎么停下了?”
寒风乍起,东方业袖袍猎猎作响,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方才三爻分别是初九、六二、九三,皆是根基动摇,大凶之兆。再算下去,难有转机。
东方业道:“你当真想知道?”
魏宁闻言真心下一跌,似乎猜到了卦象结果,顿时心乱如麻,却仍强作镇定道:“继续。”
片刻寂静后,铜钱“叮当——”再次坠下……
……
回府的马车上,魏宁真跌靠在车壁,眉头紧锁,脑海里萦绕着那句:
“夜行独木桥,桥断不见舟……阿玥恐有性命之忧。”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吗?
将军府揽松居,灯火通明,垂幔将整个床榻遮挡得严严实实。
南宫玥悠悠睁眼,略一扭头,便瞧见了站在床头的百里聿风。
纱影朦胧,依稀可见他挺拔如松的身影,却看不清他的神色。
前来诊脉的大夫恭敬地立在一旁,低声道:“回禀将军,夫人的脉象沉细而弦,关尺部尤甚,此乃冲任虚寒,典型的宫寒血瘀之症。”
百里聿风闻言眸光一转,朝榻上看了一眼。
竟是真的身体不适。
“此症何解?”
大夫道:“老夫观夫人脉象,不像体弱之人,应是年少时受了寒症落下了病根,因此每逢月事来时,气血凝滞,腹痛难忍。需要以温经汤辅以艾叶为主方好生调理,再加紫石英以暖胞宫,方可去了这病根。”
百里聿风唇线微动,视线从榻上收回,道:“有劳沐太医。”
南宫玥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得知大夫是宫里的太医,微微讶异。
百里聿风不是已经看出她装晕的吗?还特地请了太医来陪她做戏。
他到底打了什么算盘?
沐太医走后,屋内寂静了片刻。
百里聿风隔着垂幔,淡淡道:“醒了?”
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南宫玥不自觉心头一跳,都到这份上了,再装晕就说不过去了,她撑着身下的软褥缓缓坐了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百里聿风朝床榻走了两步,抬手将垂落的纱幔搴开一个缝隙,望向榻上拥被而坐的人儿。
暖光之下,南宫玥的脸色渐渐透出几分血色,如雪后初霁的淡樱。她倚在床头,青丝半挽,松散地垂落在素白的中衣上,虽带着几分疼痛折磨后的倦意,眸光却清明如水,格外动人。
南宫玥把双手藏进锦被,暖意从指尖渐渐蔓延至上半身,舒服极了。她倏然抬眸,意外撞上了百里聿风的视线。
两人同时一滞。
雪萤适时进了屋,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散发的苦味,南宫玥隔着好几步远就闻到了,不禁鼻头一皱,小脸不自觉垮了下来。
她自小身子骨还算康健,母亲偶尔也会让她服用一些固本护元的丹药,因此她极少生病,也几乎从未喝过这种稠苦的汤药。
百里聿风见状,顺势将两边垂幔半敞,松松挂在雕花帐钩上,又自然而然地接过汤药,往榻边一坐,转过脸来,看向一动不动的南宫玥。
“自己喝还是本将军亲自喂?”
南宫玥的答案显然是前者。
“妾身自己来。”
她苦着一张脸接过瓷碗,盯着黑乎乎的药汁,半晌不动。
见她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百里聿风长眉微挑,悠悠道:“看来还是要本将军亲自服侍。”
说着抬手就要端过瓷碗。
南宫玥微微挪了挪手,问道:“天色已晚,将军还不回去歇息吗?”
百里聿风假装没看见她的小动作,手往前一伸,端过汤药,一边用汤匙舀着吹凉,一边笑道:“这里不就是本将军的寝院吗?”
南宫玥怔了怔,对哦,这下赶都赶不走了……等一下!他今夜不会要睡在这吧?和她一起?
正思忖间,一勺泛着腥苦味的药汁已递到眼前。
南宫玥弱声道:“我……我能不喝吗?”
百里聿风闻言将那勺汤药又放了回去。
南宫玥眉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