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何在?
点,狗都睡了,你竟然要一个身体不适的女人给你干活,你的良心何在?

    良心这个东西,百里聿风显然是没有的。

    他道:“方才不是说无碍吗?”

    南宫玥一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百里聿风又道:“丹房也一切布置妥当,这么多稀世珍宝在此,夫人难道不会技痒吗?”

    他靠得越来越近,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气度压了下来,连站在一旁的雪萤都跟着紧张。

    南宫玥深知再推辞下去,定然露出破绽,索性咬咬牙道:“那……便依将军所言。”

    百里聿风对她的回答颇为满意,抬脚便往外走去。

    南宫玥双腿像灌了铅似的,站了半晌才往外挪了几步,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仿佛不是去炼丹,而是去赴刑场。

    可如今这两者又有何分别?

    南宫衍啊南宫衍,要不你上来,换我下去吧。

    正腹诽,体内那阵痛感再次袭来,随着一股暖流,南宫玥脚下一滞,还没来得及跨过门槛,鞋尖在榆木上一磕,整个人便直挺挺扑了出去。

    裙摆翻飞,发间的珠钗都晃出了细碎的声响。

    “夫人!”雪萤惊呼着伸手,却只堪堪摸到她的袖角。

    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南宫玥指尖无意识地抓向虚空,只见玄色护腕掠过视线,而后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的脸颊贴着对方胸膛前的锦缎,冰凉绸料下传来沉稳心跳,一股极淡的木香扑鼻而来,夹杂着冷冽的气息。

    这是……丹药的味道?

    百里聿风一手擦着她的袖袍而过,牢牢锢在她的腰间,另一手扶着她的肩膀,淡而沁人的暖香溢在鼻尖。

    突如其来的紧贴让两个人都呼吸一窒。

    百里聿风明显感觉怀中那人身形一僵,随即卸了力,方才还绷紧的腰肢倏地软了下来,整个人如抽了骨般向下滑去。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却见她双眸紧闭,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连呼吸都变得轻缓绵长。

    雪萤急忙上前:“夫人……夫人晕过去了!”

    百里聿风微眯的眸子黯了黯。

    若不是察觉到那瞬间的转变,他当真会以为南宫玥是真的晕了过去。

    南宫玥确确实实跌了一跤,倒在百里聿风怀里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一想到她要尴尬地起身致歉,然后大半夜忍着痛楚窝在丹房里被炸,索性顺势两眼一翻,装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