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玥不解地看向他。
没头没脑的,又提起内奸做甚?
“作何处置?”
百里聿风徐徐道:“将其五花大绑,先砍去手足,再喂下参汤吊着一口气,丢进酒缸里泡上三天三夜……”
他的嗓音如春风化雪般温润,落在南宫玥耳朵里,却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若是坦白交代,尚可赐其一死。”百里聿风说着,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短刀。
寒光乍现,锐气逼人。
“若做无谓的抗拒,那便只能用刀……将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直到断气为止。”
南宫玥克制住战栗的冲动,将视线从那柄短刀上移开。
她明白了,百里聿风这是在怀疑她把炼制五品长生丹的事情告诉了母亲。
母亲说的没错,此人果然疑心甚重。
南宫玥直言道:“将军放心,妾身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百里聿风指节灵活一翻,那短刀在他手上转了个漂亮的弧度。
“是吗?”
他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审视。
南宫玥稳住心神,直视他。
“将军若不信,妾身愿意发誓。”
说着,她举起手势,神色严肃。
袖口下滑露出了皓白如雪的纤细手腕,百里聿风眸光一掠,便看见其腕间隐隐带着几处疤痕。
片刻后,他倏地扬眉展颜,笑道:“不过是开个玩笑,夫人怎还当真了?”
南宫玥眼睫轻颤,缓缓收回手,暗自咬牙。
开玩笑?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早知道方才应该向母亲讨几颗定心丹的,否则就冲百里聿风这种吓法,她早晚心梗而死。
马车到了将军府门前,百里聿风将她放下就走了。
冷风萧瑟,吹得她颈后发凉,又是一身冷汗。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南宫玥都不曾在府里见过他。听管家说,城外的军营正欲整编,百里聿风亲自督察,事务繁忙,估摸着也得个把月才能回来。
管家还说,夫人若有要事,他可以差人前往军营通报一声。
南宫玥笑着婉拒道:“不用了,让将军安心督察便是。”
忙点好啊,最好别回来了……
冬日暖阳,晒得人昏昏欲睡。
南宫玥躺在摇椅上,双目微阖,感叹道:这可能就是苦尽甘来的感觉吧!
她索性把手中的丹书往脸上一盖,正要去找周公下棋。
雪萤俯身将她垂落在地的裙摆挽了起来。
“夫人,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着急有用吗?”南宫玥一动不动,闷着声音道,“横竖也做不出来,与其浪费时间在丹房里被炸得灰头土脸的,还不如抓紧时间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安生日子。”
她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进过丹房了。
当初她出嫁时,母亲往她嫁妆箱子里放了几十颗上等灵石。
天知道,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上等灵石,更别说摸上一摸了。
母亲说,虽然这些灵石给她也无用,但嫁妆毕竟关乎南宫家的体面,自是不能太寒碜。
南宫玥从小就怀疑,她之所以次次碰壁,是因为母亲给的材料品质太差,此番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尝试上等灵石,她自然是要好好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
唉……可惜啊,牺牲了三十三颗上等灵石后,她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
做人,还是要看清现实,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雪萤又道:“那将军那边如何交代?”
“能活一天是一天吧!”南宫玥悠悠叹气道,“大不了脖子洗干净让他砍死算了。”
反正要丹没有,要命一条。
她话音刚落,一个极其好听又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哪个不要命的敢砍将军夫人?”
一字一句如惊雷炸空,令人魂飞魄散。
雪萤闻言立马转身,看清来人后,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奴婢见过将军。”
她低垂着头懊恼不已。这下出事了,她光顾着说话,竟不知百里聿风何时到了院门口。
南宫玥浑身上下汗毛竖起,倏然起身,小脸煞白。
“将军,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百里聿风今日身穿玄青色斜襟箭袖衫,双腕束起,腰封紧贴在劲瘦的腰间,整个人丰神俊朗又透着几分狠厉。他虽噙着浅笑,南宫玥却止不住地心底发寒。
完了,他刚刚到底听到了多少?
百里聿风朝她走来,眼底的笑意透出莫测的幽暗:“夫人这日子过得好生惬意啊!”
南宫玥嗓子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