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怕了?”
“……”
百里聿风唇角勾笑:“夫人又不曾对本将军不忠,有何可怕?”
南宫玥涩然一笑。
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你先别安慰。
一路上,南宫玥出奇的安静,低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纤弱的身躯贴着车身,仿若一头受惊的小鹿。
百里聿风定定看着她,不禁自省,看来真被吓到了。
他倏然开口道:“听闻南宫家毗邻舟山,宅院庞大,本将军似乎还从未去过。”
听见他提起自己熟悉的地方,南宫玥抬起眼帘,缓缓开口道:“南宫家分为东西两苑,东苑包括丹堂、药库和弟子们的居所,西苑则是族人的住宅,南宫家嫡亲一脉人丁稀少,但旁亲甚多,因此府邸比寻常世家大些。”
说着她以余光觑视了百里聿风一眼,却意外撞上了一双幽深莫测的美人眼。
南宫玥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继续道:“将军常年远在前线征战,没有去过也属正常。”
“夫人这是在怪本将军?”
百里聿风坐直了身子,直勾勾看着她。
南宫玥自觉失言,解释道:“妾身并非这个意思。”
见她原本的愁容又添了几分惊惧,百里聿风不再逗她,转而问道:“我记得,你还有个哥哥?”
南宫玥眼睫不自觉颤了颤。
“是。”
“听闻你们是双生子?”
“是。”
“……”
提起兄长,南宫玥心里平添了些许伤感,话也变少了。
百里聿风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不再多问。
作为南宫家族嫡系传人,百年难得一遇的炼丹天才,南宫玥身上没有一丝天之骄子的傲气和张扬,处处小心谨慎的作风让百里聿风有些意外。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下。
南宫府邸门口,以魏宁真为首,乌泱泱站着一片人,南宫玥透过车帷缝隙瞧了一眼,神色如常。
二叔三叔他们也来了。
见着两人下了马车,魏宁真身形端庄,脸上浮起微笑。
“大将军,别来无恙。”
百里聿风信步踏上台阶,从容站定。
“魏家主,好久不见。”
南宫玥记得百里聿风好像只比她大了三岁,可和母亲站在一处,却好似平辈。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威压,竟把母亲都给比了下去,更不用说站在一旁谄媚笑着的族人。
不愧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名将,身处任何场合都处变不惊。
南宫玥跟在百里聿风斜后方半步距离,对着几位族亲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玥儿见过母亲,见过各位长辈。”
族人们平时对南宫玥态度本就温和,今日又见她与威名赫赫的大将军一同归府,热切之意更甚从前,连连点头道:“不必多礼。”
魏宁真淡淡应了声“嗯”,便侧身请百里聿风入府。
对于母亲凉薄的态度,南宫玥早已习以为常。
百里聿风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转,长眉微扬,似笑非笑。
这对母女……似乎关系不太好。
他微微侧首看向南宫玥,右手稍抬虚扶着她的腰间,往前一揽,南宫玥瞬间被带到与他齐平的位置。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脊背一下子绷直。
南宫玥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神色如常,嘴角还挂着浅笑。
“夫人怎么回了自己家还如此拘谨?”
南宫玥一愣,慌忙别开视线。
魏宁真指节微屈,脸上依旧礼貌地笑着:“席面已备下,大将军随我移步。”
百里聿风收回手臂,颔首道:“有劳家主。”
一行人刚拐进西苑廊门,几位族亲就被拦下。
魏宁真的贴身侍女佩兰挡在他们面前,福了一礼道:“家主与大小姐许久未见,少不了要说写体己话,特命奴婢在前厅另外备了一桌席面,还请诸位随我来。”
众人面面相觑,明白了这是没打算让他们和大将军夫妇一同用膳。
“这像什么话?”开口的是南宫玥的三叔,南宫裘。
“按照礼制,新婿回门应与岳丈同坐主席,大哥如今不在,我等自当代劳。”
旁边人亦附和道:“是啊!礼数不可废。”
佩兰面不改色,心里却轻蔑不已。
这些人怎么好意思谈礼数,当初先家主和小公子接连殒身,他们嚷着要家主退位时,可全然不记得何为礼数。
“诸位主子的心意,奴婢定会回禀家主。”
佩兰跟在魏宁真身边久了,不苟言笑的时候脸上也带了几分上位者的严肃。
南宫裘身旁的一人忽然笑着出来打圆场:“家主毕竟思女心切,诸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