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功夫,兴儿回来,将他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了贾琏。
倪二认识的人,基本也都是些泼皮,贾琏自然都不认识。
他微微蹙起眉头,直到听到兴儿提起,这倪二有个紧邻是他们贾家子弟,名字叫贾芸。
这让贾琏眼睛一亮,他便让兴儿去约贾芸在外面见一面。
到了晚上,贾琏去了聚宾楼摆了一桌酒席,不多时,贾芸便被兴儿领了来。
等贾芸进门之后,兴儿在外面带上门,并且亲自在外面守着。
贾芸行礼拜道:“侄儿拜见琏二叔。”
贾琏笑道:“芸哥儿,来,来,且坐下吃酒,咱们边吃边说。”
贾芸坐下,含笑说道:“琏二叔之命,侄儿焉敢不从?”
贾琏和贾芸吃了会子酒,暗中拿话语试探了贾芸一番。
发现这个侄儿不但是个聪明的,并且也颇有章法。
贾琏便自放下心来,便询问道:“芸哥儿,二叔这里有桩要紧事情,别人去做我也不放心,大约唯有你才能做得来……”
闻听此言,不等贾琏说完,贾芸便拍着胸脯保证道:“二叔的事,便是侄儿的事情,二叔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来。”
“侄儿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即便侄儿做不到,也定如实相告,断不敢耽搁了二叔的事儿。”
见贾芸如此识趣,贾琏便将倪二的事情说了出来。
贾芸听了,难掩失望之色。
他父亲死的早,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身子又不好,常年生病。
如今家里已快支撑不下去了,他本想着如何能在荣国府寻个营生也好养家糊口。
好巧,琏二叔找上门来,这让他精神大振。
只要讨好了琏二叔,还愁不能在荣国府寻个营生?
原本他以为,琏二叔寻上他,必定有极难的事情要他做。
他已做好了豁出去的打算,再不料,琏二叔让他做的事情,竟如此简单。
而贾琏,一眼看出了他的心理变化。
顿时郑重其事地说道:“芸哥儿,你不要觉得这件事情极容易就不放在心上。”
“二叔实告诉了你,这件事背后,还牵扯到了贵人。你只要把这件事情做好了,将来未必没有你的前程。”
这番话,果然把贾芸唬住了。
琏二叔都称呼对方是贵人,该是何等样身份?
他忙言语道:“二叔只管放心便是,侄儿保证做好此事,再不会出半点差错。”
回到家之后,贾芸特意等到第二日,快到晌午的时候,才去了倪二家。
却说贾芸来的正巧,这倪二昨儿吃醉了酒,这会子才刚刚起来。
倪二起身说道:“贾二爷可是稀客,今儿贵脚踏贱门,也是难得,快坐下说话。”
这两家虽是紧邻,但贾芸惧倪二是泼皮,倪二也惧着贾芸贾家子弟身份。
因而,这两家平日倒是没什么走动,却也相安无事。
贾芸笑道:“老二,你这般说话,倒是让我难接。我见你所相与交结的,都是些有胆量的有作为的人。”
“象我们这等无能为的你倒不理,因而平日倒也不会自讨没趣。”
“我却是听到说,你许下诺言,若有人能医治你老母亲眼疾,你必有厚报?”
倪二忙是问道:“贾二爷可是知道哪儿有能够医治家母眼疾的神医?”
贾芸说道:“正是呢,我也是昨儿去荣国府,无意间听我琏二叔提起了一嘴。”
“说有个贵人,医术神乎其技,能让失明患者重见光明。”
“我记着老二你曾求过神医,这不正巧对上了吗?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我便替你打听了一番。”
倪二心里一紧,忙问道:“不知琏二爷如何说?”
贾芸说道:“这贵人医术是极好的,但身份尊贵,等闲之人,轻易难求到他身上去。”
“我也并没有细问,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若你果真豁出去定要医治,我就去求求琏二叔,看他可有什么办法。”
“若你不肯付出代价,值当我没来过,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贾芸话音刚落,倪二便跪倒在贾芸面前。
他沉声说道:“还请贾二爷帮忙,只要能医好家母眼疾,我倪二愿付出任何代价。”
“贾二爷的大恩大德,我倪二也将记在心里,必有厚报。”
贾芸一把将倪二扶起来说道:“老二,我见你是孝子又是条汉子,咱们又是紧邻,这才来帮你。”
“却不是图你的报答,你既如此说,我少不了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