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满朝文武,都避之不迭,无人肯担此重任。
群臣举荐数人,被举荐之人,都纷纷以各种理由推辞不已。
最终,有人谏言,何不让皇子担此重任呢?
这个提议,得到了几乎所有官员的大力支持。
皇子地位尊崇,天生不怕得罪人。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皇子接此重担,就不用他们去干这得罪人的营生了。
就连永隆帝也默认下来。
由皇子牵头负责,不论惹出什么乱子来,他都能在后面兜底,也随时可以叫停。
最终,太子出列,主动揽下这桩差事来。
对此,永隆帝十分满意,着实勉励了太子几句。
并表示会全力支持太子。
且说太子接下差事回到东宫之后,便将贾敬、贾赦还有其他几个幕僚叫来,共商大事。
贾敬皱眉说道:“这是桩得罪人的差事,殿下不该接下来的。”
“办的好了,不知要得罪多少人;办的不好,又会让皇上不满。”
“这桩差事,出力不讨好,殿下为何要接呢?”
太子叹息道:“你当我想不到这一层不成?只是,如今父皇已十分厌弃我,去年更是罚我闭门读书。”
“说不定那日就要废我太子之位,我若不能为他分忧解难,他又怎会正眼看我?”
“孤已经接下了这桩差事,如今不要在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们帮我出谋划策,这欠银,该如何追缴呢?”
贾敬皱眉苦思,半晌之后,他展颜一笑,计上心来。
“殿下,属下倒有个妙计!殿下何不寻个急先锋冲锋陷阵呢?”
“真出了事情,可以将其抛出顶罪,殿下再出来收拾残局也不迟。”
“有了功劳,都是殿下之功。如此一来,可竟全功矣。”
闻听此言,太子眼睛一亮,忙是问道:“何人可担此重任?”
贾敬说道:“忠正亲王。”
太子拍手大笑道:“妙,妙极!”
“一直有人说孤刻薄寡恩,孤的三弟为孤顶罪,等他王府解禁之后,孤也不曾照顾他。”
“他们哪里知道,孤的处境何其艰难?自顾尚且不暇,又哪有馀力照顾别人呢?”
“如今倒是趁着这个机会,为孤的三弟寻一个好差事,看他们还如何说嘴?”
“孤的三弟有个好儿子啊,这一次让他当差,必定会得罪许多人,也正好让孤的好三弟,趁机断了念想。”
说罢,太子和贾敬相视而笑。
接下来,太子下帖将忠正亲王请了来。
兄弟两人见面之后,太子先握着忠正亲王的手寒喧一番。
又叙说自己的艰难,感慨本应该照顾三弟,只是自顾不暇,没能及时伸出援助之手,十分惭愧云云。
说的忠正亲王热泪涟涟,连忙表示自己理解太子苦衷,并没有丝毫怨怼。
太子又说自己接了个差事,正好给他安排一个差事干干云云。
忠正亲王热泪盈眶,毫不尤豫地接下了差事,还对太子感激涕零。
太子对他一番勉励,让他回去修整一番,明日正式走马上任。
等忠正亲王走出东宫门,被冷风一吹,他便回过味来。
他似乎被太子当枪使了呢!
忠正亲王对太子,越发失望起来。
同时,他心里也隐有不甘。
这份不甘,正来自其三子夏承宗。
回到王府之后,忠正亲王坐卧不宁。
他接下来的,着实是个得罪人的差事。
若果真为了太子冲锋陷阵,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若出工不出力,又会让人觉得无能。
他坐立不宁,焦虑无比。
王妃见了,劝道:“王爷既然拿不定主意,何不把宗哥儿接回来,让他帮王爷参谋一二呢?”
忠正亲王被气笑道:“我要一个八岁的娃娃帮我拿主意?”
王妃款款说道:“宗哥儿十分聪慧,主意正得很,王爷不要拿他当寻常孩童看。”
闻言,忠正亲王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王妃言之有理。”
接下来,忠正亲王果真派夏守忠进宫,将夏承宗接了回来。
一路上,夏承宗还在纳闷,不知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回到王府,进了书房,给忠正亲王行过礼之后,他询问道:
“父王急着把我召回,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忠正亲王沉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