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窝煤的生意,本就是这小家伙提供给自己的。
照理说要分银子,也是要分给小家伙才是。
只是他毕竟太小,又没有分家,不得有自己的私产。
因而忠顺亲王也只好将银子交给自己的三哥。
只是他心里终究过意不去。
夏承宗客套了一番,也就将银票收了下来。
他的确有许多要用到银子的地方。
……
夏承宗发现,他在家里的地位,在不知不觉中,已是发生了变化。
几小——包括夏承乾在内,在夏承宗面前,已是多了几分局促,不象以前那样肆意玩笑。
就好象他才是大哥一般,夏承乾这个当大哥的,在他面前也象是个弟弟。
老爹忠正亲王也不再拿他当孩童对待,对他多了几分尊重。
王妃依然慈爱有加,只是这慈爱真真假假,总也看不清楚。
王府里多了不少太监、丫鬟、婆子,许多是他不认识的。
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远超出对其他小主子的态度。
如今的王府,已不再是被封禁时那个相亲相爱的王府了。
亲情将渐渐离他远去。
不过,这就是夺嫡要付出的代价啊!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来到了除夕日。
忠顺亲王事先给他们送来许多爆竹。
夏承志看到爆竹垂涎得不行,他长这么大,只趴在王府院墙上,看过外面的火树银花,还从未自己放过爆竹。
因而早就迫不及待了。
除夕夜刚吃过年夜饭,天还没黑透,他就迫不及待地拿了一根点燃的香,跑到后花园去放爆竹去了。
夏承乾怕他出事,忙带着弟妹跟了过去。
只见夏承志把一个大炮仗放在空地上,他自己蹲在地上,身体后倾,骼膊前探。
戳一下就猛地抽回手欲跑,回头一看没点着,又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戳。
直戳了八九十几下,才算点燃炮仗。
他忙捂着耳朵,转身撒腿就跑。
结果跑得太快,脚下拌蒜,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他飞快地爬起来,嗖嗖几下跑到众人面前。
嗖!
半晌,爆竹升空,在半空爆开,绽放五彩光芒。
夏承志得意洋洋地问道:“怎么样?我厉害不?”
夏采薇撇撇嘴说道:“你扯着身子离着八百丈远,点十几下才点着,厉害个屁啊,你就是个胆小鬼!”
闻言,夏承志顿时脸红脖子粗地分辩道:“我哪里是怕,我那明明是谨慎!”
“你行你上啊,你还不敢点呢!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胆小鬼?”
两小吵作一团,夏采薇受激,真要去亲自放炮仗,被夏承乾拦了下来。
夏承志放了几个炮仗,又让夏承乾放,夏承乾摇头。
接着夏承坤放了两个炮仗,他不象夏承志那么惧怕,但他也不是十分喜欢放炮仗。
夏承坤又让夏承宗。
夏承宗也不推辞,从夏承坤手里接过香来。
然后拿起一个大炮仗放到地上,弯腰点燃,转身徐徐向众人走去。
几小都大喊道:“三哥,快跑,快跑!”
夏承宗笑道:“不要紧的!”
他走到半道转过头去,爆竹升空,在半空绽放。
夏采薇拍手说道:“你看,三哥这样,——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才是真正的勇武!”
“你没读过书你不知道这句话,你只知道你就是胆小鬼就行了。”
你没读过书你不知道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一下把夏承志干沉默了。
咦?
夏承志的负面情绪他能理解,夏承坤负面情绪是为哪般?
只是因为夏采薇夸了自己?
又或是因为自己太出色,他心里对自己其实一直有潜在负面情绪,这会子爆发出来了?
人心还是太过复杂。
不过好在他不需要洞彻人心,他只需要知道夏承坤对自己产生了负面情绪就够了。
众人热闹了半夜才散去。
第二日一早便早早起来进宫请安。
后面又请客赴宴,忙活了几日。
不过也没忙活几日,如今和他们最亲近的,只有忠顺王府和林家。
夏承宗在林家见到过一次贾敏,她肚子高高隆起,脸上泛着母性的光辉。
其他就没几家亲近的,无非是去东宫还有其他几家太子派系的皇子家串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