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墨诺斯的身体顿时僵住了,他转过头,看到刻耳柏洛斯站在寝殿的角落里,三双血红的眼睛正盯着他。
它什么时候进来的?它不是在花园里跟着珀耳塞福涅吗?
克利墨诺斯的心沉了下去。
他大意了,他以为刻耳柏洛斯白天不会守在婴儿床旁边,但这条狗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克利墨诺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
婴儿被那声咆哮惊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克利墨诺斯,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尖锐的哭声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像一把刀,划破了冥界的沉默。
刻耳柏洛斯的眼睛变得更红了。
它张开三张嘴,露出三排锋利的牙齿,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向克利墨诺斯扑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克利墨诺斯没有时间犹豫,他把婴儿用衣服裹紧,系在胸前,然后拔出短剑,迎了上去。
刻耳柏洛斯的第一个头咬向他的腿,他侧身躲过,短剑划过那个头的脖子,留下一道血痕。
刻耳柏洛斯咆哮一声,第二个头咬向他的手臂,他来不及躲,只能用短剑格挡。
牙齿咬在剑刃上,迸出一串火花。他的虎口发麻,短剑差点脱手。
第三个头趁机咬向他的胸口那里有婴儿。
克利墨诺斯的瞳孔收缩了,他猛地转身,用后背挡住了那一口。
牙齿咬在他的肩膀上,穿透了皮肤,刺进了肌肉,鲜血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克利墨诺斯闷哼一声,没有叫出声。
他怕吓到婴儿,婴儿还在哭,哭得撕心裂肺。
他一只手护着胸前的婴儿,另一只手握着短剑,反手刺向刻耳柏洛斯的眼睛。
剑刃刺进眼眶,绿色的液体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刻耳柏洛斯发出一声惨叫,松开了他的肩膀。
克利墨诺斯趁机后退,退到墙边,背靠着墙。
他的肩膀在流血,疼得像火烧,可他顾不上这些。
他看着刻耳柏洛斯,那只三头犬被他刺瞎了一个头,另外两个头还在咆哮,还在流口水,还在盯着他。
它的身体很大,几乎占满了整个寝殿,锋利的爪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痕。
克利墨诺斯知道,他不能和它硬拼,因为他的时间有限,珀耳塞福涅随时会回来,一旦她回来,他就走不了了。
他必须立刻离开,可刻耳柏洛斯堵在门口,他跑不出去。
刻耳柏洛斯又扑过来了。
这一次,它的两个头同时咬向他,一个咬头,一个咬腿。
克利墨诺斯蹲下,躲过第一个头,然后用短剑挡住第二个头。
牙齿咬在剑刃上,刻耳柏洛斯的力气很大,他单手握不住,只能用两只手撑着。
他的脚在地上滑动,被推着向后退,一直退到墙边。
他看了一眼旁边。窗户,那里有一扇窗户。
窗户不大,但足够他钻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把刻耳柏洛斯的头推开。
然后他转身,跳上窗台,从窗户里钻了出去。
身后,刻耳柏洛斯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它在追他,它的爪子在地上奔跑,发出沉重的脚步声。
克利墨诺斯跑过走廊,跑过花园,跑过那些亡灵守卫身边。
亡灵守卫们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拔出武器追了上来。
“站住!站住!”它们喊道,声音空洞而冰冷。
克利墨诺斯没有停下,他甚至跑得更快了。
他的肩膀还在流血,每跑一步都在疼,他的怀里,婴儿还在哭,哭得嗓子都哑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小脸,无奈的安慰道:“别哭了,求你别哭了。”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你一哭,全世界都听到我们了。”
婴儿听不懂,还是哭,甚至哭得更大声了。
克利墨诺斯跑出宫殿,跑进平原,跑过那些灰色的枯草。
身后,亡灵守卫们追得很紧,它们的速度不快,可数量很多,四面八方都是。
他左冲右突,可怎么都无法将它们彻底摆脱。
克利墨诺斯停下脚步,大口喘气,思考着该从哪里逃走,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必须快快拿出主意。
他的头发和衣服都被汗水打湿,浑身是血,看上去狼狈极了。
紧紧握在手中的短剑撑在地上,剑刃上还滴着刻耳柏洛斯的血。
这大概是克利墨诺斯经历过的,最惊险的时刻了,比之前对抗波塞冬还要惊险。
不过好在他离出口已经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