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出手,到时候,我们拿什么挡?”
刻克洛普斯看着他,目光变得深邃。
这个少年,这个刚刚经历了生死大战的少年,此刻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没有享受英雄的荣耀,而是在想这些。
“你的意思是”刻克洛普斯问。
“我的意思是……”克利墨诺斯说:“我们必须想办法一劳永逸。”
一劳永逸。
刻克洛普斯咀嚼着这个词,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一劳永逸?”他问:“那是海神,是奥林匹斯最强大的神之一,我们能做的,只是在他来的时候拼死抵抗,一劳永逸?谈何容易。”
克利墨诺斯看着他,目光灼灼。
“陛下。”他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刻克洛普斯愣了一下。
“波塞冬如果时不时就来一次偷袭,总有一天会让他得手。”克利墨诺斯说:“到那时候,雅典就真的没了。”
刻克洛普斯沉默了。
他知道克利墨诺斯说得对。
今天这一劫,是那道突如其来的雷帮他们挡住的。可那道雷能帮他们多久?能帮他们几次?如果波塞冬真的铁了心要灭雅典,总有一次,那道雷来不及出现。
“那你说怎么办?”他问。
克利墨诺斯向前迈了一步,靠近他,压低声音。
“联合。”
刻克洛普斯皱起眉头。
“联合什么?”
“联合周边所有沿海城市。”克利墨诺斯说:“整个沿海都团结起来。”
刻克洛普斯愣住了。
“你是说”
“要淹就一起淹。”克利墨诺斯说,目光灼灼:“波塞冬想淹雅典?可以,但他一动手,整个沿海都知道,大家都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顿了顿,继续说。
“到时候,波塞冬还想偷袭雅典的话,除非把这周边所有国家一起淹了。”
刻克洛普斯的眼睛亮了起来。
“所有国家一起淹?”他喃喃地说:“那”
“那海洋的权势一下子增加得太大。”克利墨诺斯接过他的话:“奥林匹斯上面的众神肯定不会同意,众神之王更不会同意。”
刻克洛普斯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主意,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想过。
可这个少年,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之后,在浑身是伤的情况下,竟然想到了这一步。
“这是谁教你的?”他问,声音有些发颤。
克利墨诺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妈妈。”他说。
刻克洛普斯看着他,看着他的笑容,忽然想起刚才在议事厅里,这个少年说的那句话
“我妈妈说过,真正的勇敢,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的时候,还能做该做的事。”
他的妈妈,一定不是普通人。
可他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主意。”他说:“真是好主意。”
他转过身,看向海面。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阳光洒在海面上,将海水染成金色。
那片海,今天差点淹没了他的城邦,可此刻看起来是那么平静,那么美丽。
但他知道,那平静下面藏着危险。
藏着那个不肯善罢甘休的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