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好奇的问:“塔伦殿下,你有什么主意?”
要知道这可是契约之河见证的誓言,是必须遵守的,连众神之王宙斯都不能违背,他能有什么办法?
塔伦没有回答这对姐弟的疑惑,反而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阿尔忒弥斯,她的誓言是什么?”
阿尔忒弥斯回答:“违背誓言的人,要被赶出这片森林,永远没办法回到我身边。”
“赶出这片森林。”塔伦重复了一遍,然后问:“只要离开这片森林,离开你身边,誓言就应验了,对吗?”
“对。”
“那她去哪儿,有关系吗?”
阿尔忒弥斯沉默了。
片刻后,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恍然。
“你的意思是……”
塔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另一个方向。
“阿波罗。”
阿波罗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恭敬,几分好奇。
“在。”
“我带来一个人。”塔伦说,声音平静:“他叫俄里翁,是波塞冬的儿子,他的眼睛出了点问题。”
阿尔忒弥斯和阿波罗这才发现,塔伦身后还跟着个瞎子,而且从这个瞎子身上透露出来的气息,确实是海神一脉的人。
俄里翁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他站在那里,浑身僵硬,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你的帮助下,他的眼睛能复明,但他复明之前,需要人照顾。”塔伦继续说,他的表情平静,声音徐徐道来:“而卡利斯托,刚好需要一个去处。”
“不如你将卡利斯托带走,让她照顾俄里翁好了,刚好给她找点事做,也有一个安身之所。”
森林里一片寂静。
然后,阿波罗带着几分恍然,几分笑意的声音响起。
“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走到俄里翁身边,声音温和。
“俄里翁,是吗?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俄里翁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那只手很暖,很轻柔,像阳光落在伤口上。
片刻后,阿波罗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烧红的铁钎……下手真狠。”
他顿了顿,又说:“可以治,但需要时间。”
俄里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可以治?
他的眼睛可以治?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阿尔忒弥斯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几分思量。
“所以让卡利斯托去阿波罗那里,照顾这个……俄里翁?”
“嗯。”塔伦应了一声:“这样,她被赶出了你的森林,誓言应验了,而阿波罗那边,刚好需要一个人照顾这个伤员。”
“在阿波罗的照料下,她至少不会颠沛流离,也不会受太多委屈。”
他顿了顿,又说:“等俄里翁的眼睛好了,卡利斯托的孩子也出生了,到时候,她想去哪里,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而她在阿波罗那里的话,你想见她也方便。”
森林里一片寂静。
俄里翁站在那里,心跳得厉害。
他不知道卡利斯托是谁,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可他知道,塔伦在用自己的方式,救两个人。
一个是那个素未谋面的仙女。
一个是他自己。
“卡利斯托。”
阿尔忒弥斯的声音响起,那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复杂。
“你愿意吗?”
那个细细的,颤抖的声音响起,带着泪,带着感激,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愿意,我愿意的,谢谢您…谢谢!”
阿尔忒弥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警告。
“阿波罗,我把人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她……”
“姐姐。”阿波罗打断她,声音里满是无奈:“我是那样的人吗?”
阿尔忒弥斯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俄里翁站在那里,听着这些对话,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塔伦的话。
“如果以后后悔了,可以来找我。”
这个神明,似乎出乎意料的有人情味。
形容一个神明有人情味是个很奇怪的事情,但俄里翁确实有这种感觉。
对于绝大部分神明来说,无论是仙子还是半神,还是人类,都不过是蝼蚁一般的生物罢了,想戏弄就戏弄,玩腻了就丢掉。
就连俄里翁的父亲,那位尊贵的海洋霸主也是如此。
这还是第一次,有神明这么在乎他们这些蝼蚁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