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他可是神秘的命运之神啊,他应当知道这世界上所有人的命运。
德墨忒尔站起来,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在奥林匹斯圣山上找到了塔伦,当德墨忒尔走进来时,那位白袍少年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惊讶。
“德墨忒尔女神。”他微微点头:“我在等你。”
“你知道我会来?”德墨忒尔走到他面前:“你知道珀尔塞福涅在哪里,对吗?你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塔伦叹了口气,看着面前憔悴了不少的女神,眼里有一丝怜悯:“我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命运之线错综复杂,我只能看到某些片段,某些可能性。”
“告诉我。”德墨忒尔的声音哽咽了:“求求你,告诉我我的女儿在哪里,她还活着吗?她安全吗?”
塔伦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珀尔塞福涅的下落,但他并不想管这件事。
首先珀尔塞福涅的性格他不喜欢,这位天真烂漫的少女有如此下场,也纯粹是因为她自己作的,更别说这件事背后还扯上了哈迪斯和宙斯,塔伦懒得干涉。
但德墨忒尔这位心软的农业女神也确实可怜。
塔伦想了想,斟酌着开口:“美丽的农业女神,还请你放心,事情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至少没到最坏的那一步。”
“珀尔塞福涅还活着,并且活得很好,你只是暂时找不到她,至于她的下落,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按照塔伦的猜测,宙斯不可能一直放任德墨忒尔沉浸在悲伤中不管大地农业死活的,毕竟这样做造成的最直接后果就是,算他这位神王失职。
神王失职事小,得不到卡俄斯认可事大,宙斯这个时候可不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个打工仔,他还妄图早日得到创世伟力呢。
在这种情况下,他必然不会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他迟早会告诉德墨忒尔真相的。
而这件事也只能由宙斯来说,因为是他默许的哈迪斯绑架珀尔塞福涅,德墨忒尔的怒火理应由他承受。
德墨忒尔原本都已经快绝望了,现在听到塔伦这么说,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我真的很快就会得到我女儿下落了吗?她真的没有受到伤害吗?”
“是的,珀尔塞福涅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且你很快就能再见到她了。”塔伦说。
德墨忒尔闻言,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虽然塔伦并没有给她什么保证,但塔伦的话就是莫名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看着面前这位古老且神秘的神,声音沙哑的问:“塔伦殿下,你为什么要帮我,明明珀耳塞福涅在不久前还冒犯了您。”
塔伦微微一笑:“因为生命的消逝不是倒霉,而是悲剧。”
“这是你说的,德墨忒尔,而我认为,母亲的悲伤不是软弱,而是爱,这个世界需要这样的爱,即使它常常带来痛苦。”
德墨忒尔的眼中再次涌出泪水,但这一次,泪水中多了一丝希望。
“谢谢你,塔伦。”
塔伦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我所能做的只有这么多,现在,回去吧,你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德墨忒尔点了点头,脚步有些踉跄的离开了。
她刚离开不久,神殿内空气微微波动,另一道身影出现在塔伦身边。
是赫拉。
她穿着一件金色的长袍,边缘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图案,头发高高盘起,面容美丽而威严。
塔伦没有看她,只是平静的问:“你来做什么。”
“来找你兑换承诺。”赫拉来到他的身边,动作优雅。
“说说看。”塔伦不动声色的说,并没有立刻应允。
赫拉沉默了片刻,望向远方的大海,所答非问:“人间越来越混乱了。”
“饥荒、战争、死亡……德墨忒尔的悲伤让大地受苦,而战争因为没有战争之神的约束,变得肆无忌惮。”
塔伦侧头看她:“所以呢?这跟你来找我有什么关系?”
赫拉闻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是掌管婚姻和生育的女神,塔伦,生育是我的神职,就像丰收是德墨忒尔的神职一样。”
塔伦没有说话,只是等待她继续。
赫拉深吸一口气,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不确定:“我再次感到了生育的冲动。”
“那种感觉……就像当初怀赫菲斯托斯之前一样,我的神性告诉我,我需要孕育一位新的神明,一位战争之神,来管理人间的冲突。”
塔伦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我不想再独自生育了。”赫拉继续说:“赫菲斯托斯的残缺一直是我心中的痛,我怕如果再次独自生育,生出的孩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