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少年的视角看,一抹紫光从它手中钻入陈宪之额头,他眼睛一亮,按着陈宪之脑袋点了个头。
荀宁浅唇边漾起抹笑,终于说了句好听的,“祝您自由。”
陈宪之看雾气消散跟少年感慨,“它突然煽情我都有点愧疚打它了。”
少年,“不用愧疚,当时它是真想缠着你。”
陈宪之,“……”
拿到东西陈宪之就犯困,少年把他背到背上,一步步背回屋子。
“我们又要说再见了。”
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已经睡过去了。
凭他现在的身高背陈宪之很费劲,但他乐意。他拖着他的腿把人往背上掂掂,背稳。
仰头看月亮,很圆,和分别那晚一样圆。
我们的分别在冬季,重逢却在盛夏来临前平平无奇的一个夜晚。
你早就不再是你,可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你。
我还记得你。
哪怕所有人都遗忘了你,我还记得你。
【我也记得。】
总有不识时务的在这种煽情时刻煞风景。
他说,“滚。”
肩膀上的小人骂骂咧咧气得跳脚,后来觉得骂的不解气,就蹦到了陈宪之的脑袋上,居高临下地骂。
少年背着一人一鬼进屋,把陈宪之放在床上,顺手把鬼抓回来。
摸了摸那张脸,他说,“哪辈子都这么可爱。”
【脸上带俩灯泡,光亮不顶用。】
他翻了个白眼,扯了个被子给他盖上,转身走了。
“轮到我抛下他不声不响跑路了,报复回来还挺出气。”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把眼泪憋回去,忒丢人你知道吗?】
少年拿胳膊往眼睛上抹了一把,“我舍不得啊,他还那么小吃那多苦……”
【别哭了孩子他爹,再不走来不及了。】
门终于合上,脚步声远去。
那阵短暂眷顾过他的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