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很是抗拒他的接触,躲不开就将头埋了下去不看他。温钰觉得奇怪昨日还好好的,凑过去吻他耳垂“乖乖怎么闹脾气了?”
陈宪之偏头躲开他眼眶中蓄起水汽,昨日的红肿未消今日实在不宜继续了,如此下去非要将眼睛哭瞎。
他松开他,随意披了件衣裳在外面,赤着脚下去,蘑菇守在外边听到动静轻声问“家长可要奴婢们伺候?”
温钰回头看了眼缩在床上的人“进来侍候小少爷,叫人拿冰袋和消肿的药来。”
昨晚抱着他睡时太热了,见着他睡熟怕吵醒又闹起来未叫人添冰,里衣的扣子解开几个敞露出大半胸膛,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隐含爆发力的肌肉。
他惯常是很清瘦的样子,实话来说并不符合世族们的审美,世族中多以高大健壮为美,强健的体魄是家世优越的标配,像是端木集那般。他这种一般都是酒席上陪酒的清客,会被人骂小白脸的程度。
他相貌生得阴柔,若是弄成他们那样的身材……想想都觉得辣眼睛。
蘑菇帮陈宪之穿好鞋袜扶着人往帐外走,温钰拿着杯子的手一顿,看着她的动作没说话。
蘑菇有些窘迫轻声跟他解释“小少爷要如厕。”
温钰应了一声挥手让她走了,自从他逃跑后他是越来越有些草木皆兵了。他也确实不是个伺候人的主,抓着人玩了半天竟也没想到他还有生理需求,怪不得当时脸涨成那样子不叫人碰。
思及至此他又想到昨日听到程颂名字时他那兴奋的模样,今日也还顾忌着没有闹出难看的样子,可见这人并非是全然疯傻,定然还有些理智。
他自然是不信陈宪之疯了傻了,更偏向于他装疯卖傻想借此逃脱问责或是再寻出逃的机会。陪着他演也是觉得好玩,他不介意给他些希望,人总是要有盼头才能说服自己活下去不是。
蘑菇没敢带他在外面待很久,陈宪之认不得人温钰的态度也未明朗,恐生事端。人回来时轻松了许多,不过还是不愿意回来,脑袋一直想往外面看。
温钰笑他“外边有什么值得你瞧的。”
他歪着头看温钰似乎又认不出他来了,脸上除了好奇没旁的表情。温钰看着侍女帮他在脸上上药,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家,不一会儿给小姑娘羞得面红耳赤。
温钰瞧着好笑“狐狸精。”
侍女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了个干净,伏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温钰眼睛没看她,伸手过去捏他的耳垂“喜欢这个姐姐吗?”
温钰发现他看谁都是一个眼神,认不出人来就专注地盯着人家瞧。
“拖下去,杖毙。”
侍女身子颤抖着,眼泪先掉下来急声求情“家长饶命,求家长开恩奴婢不敢了,家长——”
她没能再说出话来,外面的侍卫很快进来捂住她的嘴将人打昏拖了下去。
陈宪之眼睛随着他们的动作出去,自己也站起身往外走,温钰跟在他身后,看他钻出帷帐。
温钰的营帐附近戒备森严,端木集骑着马刚回来,瞧见他出来扯着嗓子和他打招呼“小少爷!您醒了。”
他这一嗓子引得众人纷纷将眼睛看向他,其中不乏打量审视等不甚友好的存在。他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也开始不安起来。
有人眼尖能看到他身后未完全掀开的帘子后的人影,收敛了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干着自己的事。
但端木集是瞧不见的,继续邀请他“属下骑马带您兜风去,不远处的河岸可漂亮了,正有乡亲捕鱼,运气好还能找一顿吃。”
他眨眨眼向着他的方向跑去,没跑两步就被人拎住后衣领拽了回去,他眼前晃神一瞬,被扯得吃痛抬手去抓辖制他的手。
他动作太快温钰一时不察被抓了道口子,正恰好在昨日他发狠咬的位置上。他没管面不改色将人拖了回去。
陈宪之被狠狠扔在床上,脑袋撞到床边嗡嗡作响,他懵懂地看着男人“为何总是想走!陈宪之,是不是谁对你张开怀抱你都能凑上去。”
他的手往脑后摸了摸,有点疼,但不妨事。他又爬起来想绕开他往帐外去,被人狠狠擒住脖颈按在床上。
他力气太大了,弄得他呼吸不上来了。他伸手去掰他的手却于事无补,男人的动作越来越重,昨日上好药的伤口果不其然又崩开了。
血腥味重起来,陈宪之挣扎的动作小了 不少,他还是努力扒他的手却不是为了挣脱,而是盯着那滴血的纱布,他看了一会,又抬眼看向温钰,笑容灿烂含糊道“乖…乖。”
温钰抓着他的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淫浸权势多年,看人时不发一言,就可让人为之害怕。
陈宪之被这样看着以为他没听懂抓着他的衣袖往这边带,嘴里还是急道“乖乖……”
不知过了多久,温钰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