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听起来并没有什么诚意,温钰依旧很高兴,浅灰色的眸子弯起来带着种和此处格格不入的美感。
他笑道“我也觉得,要拿回去裱起来。”
和温钰的闲适不同兰诺这段时间快忙成被抽的团团转的陀螺了,所以当他收到温钰寄来的青菜花标本的时候气的差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在他要把这破青菜花砸了之前送信的家伙才慢悠悠的提醒“是主子培养的新爱好,一共就两份。”
兰诺“……”
他强行改变手上的动作把那白菜花妥帖的摆在公案上,你别说这青菜花看着也眉清目秀的,特别是温钰有心给他送来这一份,瞧着就喜人。
当然青菜花不是重点,信使递了温钰的手书过去就抬手告辞“属下还要去陈府,还请将军尽快将情报汇总让属下带回。”
“哎等等,”他抬手叫住信使“主上可还一切都好?”
想也知道估计过得挺滋润的,还有闲心雕青菜花呢。不过温钰那脾气还真有可能准备闹点什么幺蛾子出来。
“一切如旧。”信使回道,在觉察兰诺的眼神后又说道“主上经常说尽人事,听天命,兰将军还是应该多烧香拜佛。属下告退。”
兰诺“……”
他都稀得多那句嘴,白得一句挤兑。
信使去陈府估摸也就是温钰钓鱼的鱼饵要往下放了,兰诺倒是好奇的很这次温钰还要玩什么花样。
看这局势温钰起码一两年内不会和刘璟正面对上,他留在坤州才是最符合皇帝心理的选择。
他和陈宪之几次交际温钰常说的可亲可爱倒是没觉出来,狭促爱钱倒是深有体悟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温钰怎么就死盯着这个不放呢?
他图什么?图他嘴毒心狠背后捅刀?还是他这人就爱玩这点刺激的?
“有劳大人跑一趟。”陈宪之的身子好了许多,那次惊险度过风浪后想开了许多东西连带着以往忧思忧虑的东西也多释然。
“陈先生客气,卑下受主上令问先生安好。另问询先生可愿去坤州小坐。”
前半句还算正常后半句是什么玩意?坤州和兖州隔了十万八千里到那还是小坐?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劳温大人挂心,绎一切都好,也请大人保重身体。至于坤州……不怕信使见笑,绎身亏体弱经不得舟车劳顿,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主上一早考虑了,说先生只要有心便使卑下护送您往青州坐火车南下,不会十分劳累。”
“……”他脸色怪异仍旧拒绝“兖州到青州也是段不短的路程,只怕路上失礼惹人笑话。”
“卑下所携主上礼物中有汽车赠与先生,以做代步之劳。”
准备这么充分要说这只是温钰随口一问只怕是不可能的,这人是打定主意要他过去坐坐了。
他沉吟片刻妥协道“温大人妥帖至此绎去看望是自然,不过府中事务杂乱,还请容许在下几日交托清楚。”
送信人听他这样说也松了口气,对于等几日完全可以接受“先生请便,卑下即刻去信给主上,先生如此挂心主上必然欢欣。”
陈宪之扯了扯嘴角道“请大人在府中稍候,绎亦有信予温大人一观。”
“那再好不过。”这可比他冷冰冰的报告好用。
送人走后陈宪之按着眉心对陈年吩咐“叫各家掌柜把账本送来,查账。”
他走后陈宪之独自一人坐了很久,起身往府外去。
祁述刚饮了药准备歇下就听人通传说家长过来了,惊的衣裳都没披趿着鞋往外奔。
陈宪之由人领着往里屋走,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祁述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后边伺候他的侍从拿着大衣和鞋履在后面追。
他脸色称不上好看,眼下青黑明显,人比那日得见时瘦了许多,之前瞧不见的圆润的下颌也明晰了不少,身上伤口崩裂在渗着血,赤着脚见礼“奴祁述,祁不作见过家长。”
外面落雪,脚下青砖冷硬的像是寒冰,陈宪之呵斥他“命不要了?回去!”
侍从赶忙给他披上棉衣递上鞋履,陈宪之继续向内走,祁述落后半步跟在他身侧。
屋内炭火生的本就很旺,他落座后祁述又不放心的去添火,知会下人去拿手炉给他。
“别急了,我知会两句就走。”他制止他的动作,祁述顿了顿没把人叫回来,把炭盆往这边扯了扯。
“回去带着也行。”他低声说“家长有事吩咐。”
“我……”他看着祁述“我要去坤州谈生意,家里交给你。”
这对他来说算是一个冒险的决定但比起祁述家里那一群蛀虫更让人没指望。好歹祁述脑子还清楚不会为了自己糟践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