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只当可怜可怜我
重箭。唯有施晏城出身正统为先帝钦定武状元,步射、马射、技勇皆为上佳。若是他的话,闹出如此大动静便不足为奇。”

    宋一叶在一旁罕见开口“荆州铁厂供给渭州军械。”

    刘璟略扫了眼便给出结论“没错。”

    射箭的人找到了,那目的就要好好想想了。程宋又将目光重新投放到那只抽象派艺术的眼睛上,施晏城这是什么意思?

    “施晏城在渭州闹事后虽被温钰保下来但受制于铁路控管在兰诺手中,且营党结交不顺在军费方面一直捉襟见肘。渭州铺子在上报款项时有一处曾被特殊标记,他们前年运输货物时不会用镖局的人,反而会聘用‘私护’。就是施晏城手下搞出来的以部分年长士兵减少训练时间接私活补贴。在渭州一直很受欢迎。”

    刘璟简略提过他的境遇后便道“利益分配不均抛弃主上似乎是很朴实无华的理由。”

    宋知秋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三人三下五除二就给人定性了,不由得出言阻止让他们三个冷静一下“总也要有个由头不是,他既想出了‘私护’的法子来找补定然是觉得可以忍受,既然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又是为何突然有如此行径。”

    温钰的做风又不是突然大变,从施晏城决定效忠他的开始便肯定清楚温钰是什么人,尽管如此他依旧选择在他手下办事,没有原因便突然生变是不可能的。

    至于理由就要看那副抽象派的画了,刘璟看了两眼实在忍受不了吐槽“他的水平还不如三岁稚童。”

    程宋点头,虽未附和但行动大于言语。他取了纸笔,对着他画的线条重新临摹了一副铺展到桌上。

    那块不知材质的东西本就小,抽象的线条在上面无疑是雪上加霜。被程宋等比例放大后便轻松了不少,线条凌乱僵硬不像是在作画……其中僵直的感觉更像是某个字的笔画。

    程宋盯着其中几个实在怪异的线条,提笔将其单拎出来写到一旁试图拼成个字,余下三人也不是傻的明白他的意图后纷纷开始尝试。

    最后四人八双眼齐刷刷盯着那个被拼凑出来的“琰”字。

    刘璟对认人方面的记忆力过于敏锐加之前不久才听到的消息,见到这个字的一瞬间就脱口而出“顾琰,帮陈宪之逃跑的人,他被施晏城救了。”

    对于顾琰他不可谓不熟悉,当初在浮姑一眼相中陈宪之时,这位病弱的世家子便顺理成章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他也理所当然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他扶陈宪之上位过程中的东风和帮手。

    他承认那个病秧子是有几分高中的脑子在,但科举一行本就不可能包容先天有疾的废人存在。所以对他,也不过在心中随口一句惋惜便足以概括。

    顾家的小少爷在对万事万物都新鲜的时候,自卑敏感地喜欢上漂亮的戏子……话本中都演烦的戏码在现实中不断地重复上演。刘璟沉默的看着陈宪之在或真心或假意的表演下深陷的可怜人,在他目的达成后再以随便什么理由分开。

    他一手帮陈宪之设计的桥段故事提供的帮助,他自然是相信自己的眼光,陈宪之很顺利。

    却也不太顺利,似乎他没记住演戏三分情要演成十分的诀窍,又或是登台次数太少缺少经验,陈宪之远比对待旁人时,对顾琰更多耐心和怜爱。

    顾家被温钰杀得差不多后多了一条漏网之鱼,他们家的病秧子二少爷。刘璟在温钰入主浮姑前一直在暗中动用关系运作,陈宪之不是他第一步棋子,而是最合适的一步。

    他在浮姑最满意的棋子实则是顾琰,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因果。他甚至不认识他,也未曾见过他就被算计了进去。

    他的人正巧撞到兰若带人追杀他,浮姑城内传递出来的讯息,陈宪之很顺利钓起温钰这条鱼,那控制陈宪之这条鱼钩的手柄自然就是顾琰。

    没怎么犹豫他让人拦住了追兵,任由他逃亡,并在其后他的逃跑路线中做一些若有似无的引导……轻而易举就能将人带出温钰的追杀范围。

    其后他便不再管了,埋暗线最重要的一个点就在于无心插柳柳成荫,像他也未曾想到之后顾琰被施晏城所搭救,施晏城因着私心支持他胆大妄为的举动最后引火烧身。

    顾琰,不出意外就是施晏城反叛温钰的理由。

    他最后收到的情报是“施晏城带轻骑二十余人离开渭州驻地。”

    程颂在温钰营地内看到施晏城也印证了这一点,施晏城已经到了青州。陈宪之逃跑失败,引路的人被碎尸抛入渡河,施晏城接应人不成反倒被抓到把柄。卖了顾琰保命是不用思考就能做出的选择,此番他前来明面上的理由似乎是押送顾琰来此。

    毕竟温钰那样的人是不可能让他得到好下场的。

    卖了顾琰的施晏城又是出于什么原因来向他示好的?

    线索都摆在这上面了,谜底似乎要见到本人才能得到答案。

    他和程宋对视一眼,开口吩咐道“叫人去查施晏城近日去过哪些地方,见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