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伤还没好利索刘璟不想拿这毒药害她,冒出人命来虽然大部分责任在温喻之但他也怕那老小子乱咬人。
他收回了了眼神,又苦大仇深的看向了那碗锦绣汤“温叔您先请,别客气。”
程宋也在旁边跟着劝“温大人这么多年想也未曾靠近厨房,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温钰端着鸡汤出来的时候就听他俩撺掇温岚,满脸不虞把汤放上边抱臂看着他们三“对啊,难得的机会,都别和我客气。”
刘璟讪笑道“我还不太饿啊,宋宋你呢?”
程宋深表认同点头附和“确是早膳用多了。”
至于为啥没午膳,几个人打牌打过头了没吃成。
温岚道“臣没记错恭亲王只用了一碗粥吧?镇北侯是没有用早膳习惯的。”
“……”
一家子没个好东西,刘璟在心里骂了一句,到底心疼程宋,盯着温钰仿佛他不喝那碗毒药就要弄死他的死眼神。
心一横,闭眼,仰头一口闷。
动作一气儿合成利落的不像话,温钰和个地痞似的吹声口哨叫了声好,和在街头看人卖艺一样。
程宋担忧的眼神看着刘璟,兰若更是从怀里掏出了催吐的药时刻准备给他塞进去。
岂料刘璟根本用不着那些,他跌跌撞撞地推开温钰跑出去,大吐特吐,辣死了活不下去。
这时候温钰才恍然般笑道“不好意思,我顺手放了点东洋来的芥末进去,味道可能有点怪。”
“……”程宋和温岚默契的把那碗绿油油的东西推远了点。
温钰扬了扬下巴对他们说“这个能喝。”
在他们将信将疑的眼神下,兰若收到示意给他盛了一碗,温钰当着他们面喝了说“行了?”
由此他们才动筷,都在天牢里了也不能指望谁伺候,一辈子没受过什么苦的温岚跟着儿子也算是什么都享受到了。
关他们几个的地方是天牢里一片额外辟出来的区域,之前用来关押朝廷的重刑犯,条件出乎意料的不错,几乎都是单人间。
跟着他们一起被抓的属官和有官位在身的其他人在哪他们也不是很清楚,把程颂送出去容易,传进信儿来就难办了,太子那防他们几个人防的很死,生怕他们干点什么在这个关节上给他添堵。
不让出去温钰和他们俩就商量着怎么让他们从上邑搬出去,刘璟深度怀疑这老小子已经算好了把他们分家踹出去这码事,各个方面的条件那列的是叫一个条理清理逻辑流畅。
兰若和他一人默一半竟是写了一指厚的文案出来给他和程宋慢慢琢磨,刘璟看得脸绿忍不住骂他“凭什么要我负担迁都的费用,你知道那群废物多能吃吗?!”
温钰立马回道“我知道啊,回去还能给你拿他们在上邑的流水对账呢。”
说得好像他们在上邑的开销不是他负责似的,皇室那点家底够谁造啊全薅他的羊毛,泥人还有几分气性呢何况是温钰,光让他们滚蛋没让他们赔钱就仁至义尽了。
刘璟拍案而起“那点流水算什么?你北伐薅了多少东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过路的地你都恨不得刮出二两油来!亏着你了?”
温钰不吃他那套“他们哪个不该杀,杀绝了财产充公有什么问题?北伐的粮草是你出的还是人是你出的?我分三分给朝廷都算你们占便宜了。”
“那名声还用的朝廷的呢!分点钱是应得的,整三成你还不乐意,自古战功三七分本该是朝廷七分,你拿了大头还骂上了!”
“那时候粮草还不是朝廷出,北伐给过我一个子吗?刘元城你脸要不要了……”
臣子当成他们这份儿也是到头了眼睛一闭看不到朝廷的将来。
刘璟的吵架功力还是太强了,在他的据理力争下温钰勉强松口愿意负担先帝下葬前的支出,条件是必须一个月内迁出上邑。
刘璟觉得这个条件不算紧迫,下葬期间群臣去往青州,温钰离开需要护卫,他们北上也需要,假若不额外调动温家私兵那就要驻扎兖州的兰诺协防,他到时候也好动手。
兖州是京都的缓冲门户要是全在温钰手里那他晚上睡觉可都不敢闭眼。不干点什么都枉顾这好机会。
他和刘璟互相对对方的心思都门儿清,但这些也算避无可避的阻止不了只能看谁技高一筹了。
他说“我送殿下到兖州,回去陪家里少爷祭祖。”
刘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起来温岚有哪个儿子能得温钰青眼,后来看见温岚难看的脸色反应过来了,哦,陈绎啊。
温岚“一年到头都懒得往祖祠看一眼跟着他跑倒勤快。”
温钰“祖宗有意见就自己给我托梦了,你别替他们急。”
刘璟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得了温岚一个眼刀,他张嘴想劝劝他温叔别生气,话还没出来他温叔就拂袖走了。从背影看得出来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