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只是心善罢了

    兰若视线不自觉下移,就见他手上戴了许久的紫檀木佛珠被他手指捏着一粒粒碾碎化为齑粉。

    她垂下眼恭敬回道“您不是觉得陈先生手腕空吗?青州寒山寺香火极盛,想必也是极为灵验的。”

    温钰笑了,移开视线不再看她,“你说得对,陈绎身体弱是要东西镇着,让他们别空手回来。”

    皇帝的骨头啊,不知道比起平头布衣有何区别?

    陈宪之最近轻松不少,特指于温钰交代的那一堆课业。程宋在这方面简直是他的恩人,他死活憋出来的时候就假装漫不经心的在程宋逗狗的时候掉出来。

    然后善人就会懂他的无助和崩溃,配合的漫不经心“口误两句”。

    他深觉温钰的提醒都是屁话,世界上再也没有比程宋更善解人意的人了。程宋能有什么谋求算计呢?他只是心善罢了。

    因着课业完成的顺利,他也没拖延的意思。刘璟那批货物运到安辽的同一天就装车盖章送了出去,程宋当天在宴席上“不小心”掉出了他下一篇文章的初稿。

    陈宪之那个感激涕零啊,要不是顾及着形象当时就想抱着他哭。酒过三巡醉意上头,他拉着程宋的手,眼中含泪“宋师没有你之前我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程宋让他吓得眼睛一下就瞪圆了,脸上挂着笑掰他的手“宪之这是喝多了?今日先到这吧……”

    天杀的,温钰的人还盯着呢!他命留着还有用可不能折在这种荒诞的事情上。

    “那不成!”他气势汹汹的把他的声音压下去,泛红的眼尾破碎感十足,眼眶中的泪意闪烁瞧着凶悍又可怜。

    “祁述拿我的琵琶来,我要给大人弹一曲。”醉鬼就这样喊,一双含情目盯的他是坐立难安,那手烫的他浑身不对劲。

    “……”大可不必哈。他加重了些力气终于掰开了,顾不得礼节急忙起身后退和他拉开数米距离才作罢。

    “宋师莫不是瞧不起绎。”他眼中的泪就那么直直落了下来,程宋心肝跟着跳了一下。他终于知道刘璟为什么致力于救风尘了,那股劲儿……真绝了。

    比起美色他还是惜命的,听琵琶事小这醉鬼要是再发疯指不准闹出什么来,于是沉着脸难得端起了架子对着侍从呵道“还不扶你家主子下去!”

    到底是别人家的,跟着他也不上心。哪有放任自家主子如此在客人面前失礼的道理。

    “宋师!”醉鬼气急了也站了起来,刚向前踏一步,吓得对面的程宋往后退了两步,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洪水猛兽。

    “陈绎!我们之间还是保持距离的好!”他厉声制止,细听还有些轻微破音了。喝的酒也散了个干净,这给他吓得。

    “?你说什么?”

    阴沉的声音让程宋惊愕中隐隐松了口气。

    他看着门外拎着个袋子的温钰催他“小陈先生喝多了你先把人弄下去。”

    岂料陈宪之眼看温钰脸色直接就白了,配上要掉不掉的眼泪简直我见犹怜。但程宋铁石心肠,他别开头起身告辞“时候不早了,宋先回了。”

    温钰看着下人捧出来的那把琵琶脸色也挺难看,在三张难看的脸色中,程宋匆匆走了,那背影仿佛背后有狼在追。

    他保证,这几天一定不单独见陈宪之。

    “殿下,奴婢送您。”兰若敏锐感觉出温钰要发疯,识趣的先开口。跟着人就去了。

    温钰把袋子扔给下人,挽了袖子就去逮醉鬼“回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弹琵琶呢?”

    陈宪之能让他抓着就神了,拔腿就跑。一边跑那眼泪和不要钱一样撒,他这人还怪阴损的跑的间隙抓了个椅子直往他脸上扔。

    温钰侧身躲了椅子下一秒迎接他的就是酒杯,扇子,碟子……两人噼里啪啦闹了半天温钰抓着他的衣领把人拎在手上冷笑“见我就跑,心虚?”

    闹了一通酒早醒了,何况他也没喝多少就是温钰脸色太难看了,他要不抗争性的装一下他怕这人活撕了他。

    他琥珀色的眼珠一转抱着他就哭“你要吃人一样,谁不怕啊。”

    温钰不吃他这套把人扯下来“糊弄他呢?”

    陈宪之用手扶了把头发借着他手上的劲儿轻巧落地,理了理略有些凌乱的衣衫,眼中哪儿还有刚刚不正常的醉意“不然怎么打发人。”

    屋内闹得乱糟糟的,服侍的下人早撤了主子的私事不是他们能围观看热闹的。

    两人勉强寻了个干净地方坐,陈宪之把这几日的成果简单总结“那批货运出去了,七成粮草剩下的是盐。我安排的人跟在车上没有接触的机会,刘璟的人防范很严。”

    温钰对此倒是没什么意外“没什么东西,第一批货以他们的脾气不会冒险。你谨慎些也没错,程宋留在安辽同你相处有没有异常?”

    陈宪之想了想摇头“他除了在酒店休息外,多数时间都与我在学堂,教了几次课。”

    要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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