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温和，“你是在护你自己的学生。”

    玛琳导师被他说得一顿，没再接话。

    外厅的门忽然被敲响。

    书记官出去片刻，很快回来：“议长，赛拉芬学院的人到了。”

    西里尔抬眼：“请进。”

    门被推开。

    莉昂走进来，他身上的白色制服还沾著清晨的水汽，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只是那双眼睛扫过议事厅时，没有平日那么松弛。

    他身后跟着一名学院助教，手里拿着封好的文件。

    “打扰了。”莉昂微微颔首，“我来确认林夏同学的情况。”

    西里尔看着他：“她已经睡下了。”

    莉昂目光微动：“在您的临时住处？”

    “医疗棚太吵。”西里尔语气平稳，“玛琳导师同意她过去休息。”

    玛琳导师在旁边道：“是我同意的。”

    莉昂点了点头，视线从玛琳脸上移回西里尔身上：“她身体情况怎么样？”

    “医疗记录在这里。”西里尔把记录递过去。

    莉昂接过，看得很快，看完后莉昂却没有在这里追问，只把学院文件递给西里尔：“这是学院的临时保护函。林夏同学仍在观察期，任何外部调查，都需要学院在场。”

    西里尔接过，扫了一眼：“好的。”

    议事持续到天色完全亮起时，西里尔合上文件：“今天到这里。”

    众人陆续起身。

    莉昂却没有立刻走，他看向西里尔：“我想去看一眼林夏同学。”

    西里尔抬眼。

    莉昂补充：“不吵醒她。”

    玛琳导师也看过来。

    西里尔安静片刻，最后道：“她刚睡下不久。澜汐阁下守在门口，大概不会让人进去。”

    莉昂：“”

    西里尔语气仍旧平稳：“我会让书记官送一份她的后续记录给学院。等她醒了，再由她自己决定见谁。”

    莉昂看着他，片刻后，他轻轻颔首：“也好。”他说得很温和，没有再坚持，只是转身离开前，他又问了一句：“她吃东西了吗？”

    西里尔道：“吃了。”他眼底终于多了一点浅淡的笑意：“吃得很好。”

    莉昂像是放心了些，他低声道：“那就好。”

    议事厅外，清晨的风从海堤方向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咸味。

    莉昂走下台阶时，回头看了一眼镇政厅后方那栋两层小楼，窗户还关着，里面的人应该睡得很沉。

    镇政厅后方的小楼里，林夏睡得正沉。

    澜汐坐在门外听了很久，终于确认她呼吸平稳，才慢慢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他试着抬起脚尖，又放下。

    成熟贤良男人要学的东西很多。

    澜汐想了想，又看向厨房的方向。

    先从不吵醒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