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都可以。”他把文件翻开，推到她面前：“公开表彰会写你协助学院和议会完成撤离，临场表现优秀。内部记录会写得更完整，但公不公开都随你的意愿。”

    西里尔给她留了功劳，也给她留了退路，林夏忽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澜汐看不懂那些议会文字，但他看得懂林夏的表情，他低声问：“这对你好吗？”

    林夏慢慢点头：“挺好的。”

    澜汐这才继续吃白贝。

    西里尔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给她添了半碗汤：“再喝一点。”

    林夏看着那半碗汤，心情复杂：“你真的很适合过日子。”

    书记官站在旁边，已经不敢插话了。

    西里尔笑了一下：“我会当作夸奖。”

    林夏：“本来就是夸奖。”

    外厅又有人敲门：“议长，临时会议的人到齐了。”

    西里尔没有立刻起身。

    他先把锅盖盖好，又把炉火调小，确认药茶还温著，才擦了擦手：“我出去一会儿。”

    林夏点头：“你忙。”

    澜汐立刻问：“她吃完怎么办？”

    西里尔答得很快：“客房在右边。床已经铺好了，窗户朝海。你可以坐在门口，软椅也放好了。”

    林夏：“”

    她看向西里尔：“你连他坐哪儿都安排好了？”

    西里尔很平静：“他看起来不会愿意离你太远。”

    澜汐点头：“嗯。”

    林夏一时不知道该说谁，西里尔披上外袍，重新扣好袖口。刚才挽袖做饭的那点居家气被他一点点收起来，议长的从容又回到他身上，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下：“锅里还有汤。想喝就添，不用等我。”

    林夏抬头。

    西里尔看着她，声音放轻了些：“今晚不用想太多。先睡一觉。”他没有说任何会让她尴尬的话。

    门被打开，外厅的声音涌进来。那些等了一阵子的议员和书记官立刻安静下去。

    西里尔走出去，语气仍旧温和：“开始吧。”

    门关上，屋里重新暖下来。

    林夏坐在桌边，低头看着自己面前还剩半碗的鱼汤。

    澜汐坐在旁边，脚泡在蓝盐水里，认真地吃白贝，过了一会儿，他问：“成熟贤良男人，是好话吗？”

    林夏想了想：“是。”

    澜汐又问：“我能学吗？”

    林夏差点被汤呛住，她咳了两声，胸口又疼，澜汐立刻放下白贝看她。

    林夏摆摆手：“你先学会走路。”

    澜汐低头看自己的脚：“好。”

    林夏看着他那副认真样子，忽然又想笑，她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

    真的很好喝，一个男人会做饭，还会做得这么好吃。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逼她说，屋里还给她留着热汤。

    这谁扛得住啊。

    也就是她经历了大风大浪太多还能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