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先生:“那是因为今晚加了灯阵和幻境成本。”
尤里安立刻道:“幻境成本不应该从演员分成里扣。合同第三页写了,道具与幻境由剧院承担。”
账房先生:“”
他显然没想到一个来端盘子的临时演员,竟然会把合约看得这么细致。
林夏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心里慢慢升起一点敬意。
专业。
太专业了。
尤里安余光看见她,立刻招手:“你来得正好。”
林夏走过去:“算清楚了吗?”
尤里安脸色沉重:“他们试图把幻境灯维护费扣在我们头上。”
林夏立刻看向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被她看得后背一凉,连忙咳了一声:“只是重新核算,还没扣,还没扣。”
林夏点点头:“那就好。”她刚才才差点为了保住这座剧院把神力都炸出来,要是最后还要她反过来出维护费,她今晚可能真的会失去理智。
尤里安这才注意到她袖口,愣了一下:“你袖子上是什么?”
林夏低头,白色细毛还粘著,她面无表情地拂了拂,没拂掉。
尤里安看着那几根毛,沉默片刻,眼神慢慢变得复杂:“你刚才处理的纠纷,还掉毛?”
林夏:“”
账房先生手里的算盘珠子也停了一下。
林夏平静道:“舞台道具。”
尤里安看了看那几根明显柔软到不正常的白毛,又看了看她:“什么道具?”
林夏:“昂贵的道具。”
尤里安立刻懂了:“那确实不能弄丢。”
林夏松了口气,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账房先生终于把账算完,将一只沉甸甸的钱袋推过来:“今晚演出分成,外加加演预付。导演说,若之后继续演,价钱还能再谈。”
“再谈”两个字一出来,林夏的眼神终于亮了一点,她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尤里安比她更谨慎,接过账单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点头:“可以。”
账房先生明显松了一口气。
林夏把钱袋收进储物袋时,储物袋也很有精神地张开口,一口吞下去,袋口还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
尤里安看着它:“你这个袋子是不是越来越像活的了?”
林夏低头看它,储物袋立刻安静如死物。
林夏:“没有。
尤里安:“它刚才蹭你了。”
“你看错了。”
尤里安:“”
他盯着储物袋看了半天,最后很识趣地没有追问。
从账房出来时,前厅的喧闹已经淡了许多,贵族车驾陆续离开,剧院侍从忙着收拾花瓣和灯盏。远处还能听见导演兴奋的声音,似乎正在和人夸今晚的梦宴效果。
林夏扶著墙站了一下。
尤里安立刻转头:“你怎么了?”
“没事。”林夏说,“刚才站久了。”
她说得很自然,尤里安却皱了皱眉:“你脸色不太好。”
林夏摸了摸自己的脸,神力外显之后,那点眩晕一直没完全散,像有人把她脑子里的水晃了一圈。只是刚才忙着结钱,她硬是没顾上。
现在钱拿到手了,人也终于开始后知后觉地发虚。
尤里安看她扶墙,表情严肃起来:“你不会是被那条尾巴吸走精气了吧?”
林夏:“”
她本来还有点晕,硬是被这句话气精神了:“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尤里安理直气壮:“剧院里都这么演。”
林夏沉默片刻:“你少看点戏”
“那你到底怎么了?”
林夏想了想,诚实道:“有点累。”
尤里安松了口气:“那正常。你今晚又演戏,又打人,又摸道具,还处理掉毛纠纷,确实挺忙。”
林夏:“”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哪里都不对。
她刚想说话,侧廊方向传来脚步声。
艾尔希安走了出来,他没有靠得太近,只停在几步之外,银金长发安静垂在肩后,他看向林夏,目光低垂,像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又会让她觉得不舒服:“我送您回学院。”
林夏还没开口,尤里安立刻抱紧钱袋,警惕地看着他。
艾尔希安顿了一下,补充:“那就只送到学院门外。”
林夏看了他一会儿:“那就到门外。”
艾尔希安眼睫轻轻动了一下,低声道:“好。”
弥洛没有跟出来,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