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窗外的方向走来,月白祭袍没有半分凌乱,银白长发安静垂著,神色温和。
泽菲尔怔了一瞬,立刻低头行礼:“大祭司。”
伊瑟兰停下脚步:“你来了。”
泽菲尔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方向,那里是林夏的房间,他很快收回视线,指节却一点点收紧:“大祭司,您亲自来见她?”
伊瑟兰看着他:“嗯。”
泽菲尔心口沉了一下,他从小在银树圣域长大,见过伊瑟兰主持祭礼,见过他面对天使族使者时也不曾失过分寸。
可他从没见过伊瑟兰这样,不递拜帖,甚至不带祭从近前,半夜亲自来见一个尚未确认身份的新生。
泽菲尔低声道:“大祭司,学院若知道”
“学院不必知道。”伊瑟兰语气仍旧轻缓。
泽菲尔抬眼。
伊瑟兰看着他,月绿色眼底映着长廊辉灯,温和得没有半点波澜:“泽菲尔,明日午后,你陪她来圣域。”
泽菲尔迟疑片刻:“若她不愿呢?”
伊瑟兰垂了垂眼:“她会来。”他说得很温和,却像早已知道结果。
泽菲尔心里的不安更重了。
伊瑟兰没有解释,只从他身侧走过,银树花香慢慢远去,泽菲尔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银树圣域想见林夏,大祭司也想见她。
可这两者之间,好像并不完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