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困在博物馆的冤魂,而是为自己、为这座城而战的魂体。
我紧咬牙关,双手齐齐向前推出,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血玉之上,感受着玉体内涌动的至纯力量,与万千亡魂的意念融为一体。暗红光芒愈发耀眼,照亮了整个破败的展厅,将邪祟的黑雾身躯照得无所遁形,光盾一点点向前推进,灼烧着邪祟的身躯,让它的嘶吼声越来越虚弱。
可地穴中的邪祟远不止这一只,更多的黑色虚影源源不断地从地缝中窜出,它们前赴后继,疯狂冲撞着血玉光盾与魂网,冲击力一次比一次猛烈,我只觉得双臂传来阵阵剧痛,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身上,双腿开始微微颤斗,脚下的地板被压得再次下陷,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滴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衫。
沉晚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魂体之力的过度消耗,让她的身影变得有些透明,林嬷嬷也气息紊乱,双手结印的速度渐渐放缓,嘴角溢出一丝淡黑色的魂血,黑猫身上的黑毛被邪祟雾气腐蚀,掉落了几缕,发出一声吃痛的低鸣,却依旧死死咬住一只邪祟,不肯松口。
我看着身旁拼死抵抗的两人一猫,看着身后不离不弃的三千亡魂,心底的恐惧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滚烫的决绝。我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低吼,将体内所有力量尽数爆发,血玉冲破掌心,悬浮在半空中,绽放出照亮整个博物馆的赤红光芒!
“所有亡魂,听我号令,凝魂聚气,随我御邪!”
赤红光芒倾泻而下,与魂体之力、玄门灰雾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摧枯拉朽的赤色洪流,朝着地穴方向,狠狠席卷而去!
无数邪祟的凄厉尖叫响彻夜空,黑色虚影在赤色洪流中飞速消散,地穴中涌出的黑雾也被硬生生逼退,可下方的震动却丝毫未停——我清楚,这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邪祟主脑,依旧藏在地底深渊,等待着破渊而出的那一刻。
我悬在半空,浑身脱力,看着渐渐平息的地穴,指尖依旧在微微颤斗,汗水与疲惫席卷全身,可眼神却无比坚定。
这场人与魂、与域外邪祟的大战,才刚刚拉开序幕。而我,这个拿着日薪一万、意外入局的夜班守夜人,注定要守在这博物馆中,守住这道地穴裂口,守住人间最后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