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你要护着他?”
“我不是护他。”我沉声道,“杀了他,解不了百年怨气,也破不了封印。他死了,没人知道当年的真相,没人替亡魂沉冤昭雪,怨气只会越积越重,到时候遭殃的是无辜百姓。”
我看向古书,继续说道:“书里记载,破阵之法有两个。一是血祭,用凶手一族全族鲜血祭奠亡魂,怨气散尽,封印自解。可那样会造成更大的杀戮,怨气反噬。二是昭雪,将百年前的真相公之于众,让世人知晓他们的冤屈,再寻回三千亡魂散落的骸骨,妥善安葬,怨气自然化解。”
沉晚卿沉默了。
百年的执念,一半是恨,一半是不甘。恨凶手一族的残忍,不甘自己和万千百姓死得不明不白,死后连个安稳的归处都没有。
就在这时,楼下大厅的钟表,凌晨三点整。
沉闷悠远的钟声,一下一下,在空旷的博物馆里回荡。
墙壁里、展柜后、青铜棺深处,忽然响起无数细碎的哭声、哀嚎声、抓挠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地板剧烈震动,二楼的青铜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棺盖疯狂震动,缝隙越来越大,漆黑的寒气疯狂涌出,棺内传来无数亡魂的嘶吼。
地宫的封印,正在急速松动。
沉晚卿猛地抬头,脸色骤变:“不好,怨气失控了!”
中山装男人脸色惨白如纸,失声喊道:“是我族中其他族人!他们察觉到我要坦白真相,正在用禁术强行加固封印,献祭更多活人,稳住局面!他们不想赎罪,只想继续苟活!”
我瞳孔骤缩。
原来,真正的敌人,不止是百年前的罪孽,还有此刻依旧藏在暗处、心狠手辣的活人。
这盘跨越百年的死局,远比我想象的,要凶险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