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天晚上,苏清霜的精神状态出奇地好,她主动问起了父亲的事情。萧离和沈夜对视一眼,知道瞒不住了,便将那封遗书,交到了她的手中。
苏清霜颤抖着双手,读完了父亲的遗书。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默默地流泪,但那无声的悲伤,却比任何痛哭都更加让人心碎。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看向萧离和沈夜,声音沙哑地问道:“我爹……他说的都是真的吗?太子……真的用孕妇的胎血……炼制长生丹?”
萧离沉重地点了点头:“信是你父亲亲笔所写,应该不会有假。而且,我之前也查到了一些线索,都指向太子和孙思邈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
苏清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消化这个残酷的真相。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寒冰般的决绝。
“我要进宫。”她平静地说道,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去见皇帝,我要亲手,将这封遗书,呈献给他!”
萧离和沈夜都是一惊!苏清霜要亲自去告御状!这太冒险了!
“清霜,你冷静一点!”萧离连忙劝道,“皇帝虽然是你表舅,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太子是他的儿子,他未必会为了一个死去多年的臣子,而废黜自己的亲生儿子!你这样贸然进宫,不但可能告不倒太子,反而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苏清霜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知道。但我必须去。这不仅是为了我父亲,也是为了那些被太子残害的无辜生命!我爹在信中说,他一生光明磊落,只求无愧于心。我作为他的女儿,又岂能因为害怕危险,就让真相永远埋没?”
她看向萧离,眼中带着一丝恳求:“萧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我心意已决。你能帮我吗?”
萧离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去。”
沈夜也道:“我也去!”
苏清霜却摇了摇头,对沈夜道:“表哥,你不能去。你现在的身份还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一旦现身,就会被锦衣卫抓住。你留在客栈,等我们的消息。”
沈夜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苏清霜说得有理,只好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萧离便带着苏清霜,来到了皇宫门口。他亮出翰林院的腰牌,说有要事求见陛下。守卫宫门的侍卫见是他,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一名太监出来传旨,说陛下在御书房召见他们。
萧离带着苏清霜,来到御书房。皇帝正坐在龙案后,看到苏清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就是……清霜?”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清霜跪了下来,双手高举着那封遗书,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悲凉:“民女苏清霜,叩见陛下!这是民女父亲岳独行,临终前留下的遗书!请陛下过目!”
一名太监上前,接过遗书,转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遗书,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凝重。他越看越心惊,拿着信纸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当他看完最后一个字时,他猛地将信纸拍在龙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混账!简直无法无天!”皇帝怒喝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怒和失望!
他看向苏清霜,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愤怒,也有一丝……心疼。
“孩子……你受苦了。”皇帝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你父亲的事……朕……朕对不起他。”
苏清霜抬起头,看着皇帝,眼中含着泪光,却倔强地没有让它落下:“陛下,民女不求别的,只求陛下能还我父亲一个公道!还那些被太子残害的无辜生命一个公道!”
皇帝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放心。这件事,朕一定会彻查到底!若太子真的做出了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朕……绝不姑息!”
他顿了顿,又道:“清霜,你……你愿意认祖归宗吗?你母亲,毕竟是朕的表妹。你……也算是朕的亲人。”
苏清霜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平静地道:“陛下厚爱,民女心领了。但民女只想做一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民女不想卷入皇室的纷争之中。”
皇帝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也不再勉强。
他挥了挥手,道:“好吧。你们先退下吧。这件事,朕自有主张。”
萧离和苏清霜躬身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皇宫,苏清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