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玄慈方丈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少林寺乃佛门清净地,千年古刹,受历代帝王敕封!你无凭无据,仅凭一面之词,便想带兵搜查,未免太过目中无人!老衲虽乃方外之人,但也知道朝廷法度!你若执意如此,老衲便只好敲响警钟,召集全寺僧众,与你理论一番!”
陆炳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少林寺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元气大伤,但底蕴仍在。若真的逼急了这些和尚,他们拼死反抗,自己带来的这点人,恐怕还真不够看的。而且,他此行的主要目标,是萧离和沈夜,以及那传说中的“天地人”三卷,并不想真的与少林寺全面开战。
他冷哼一声,收回按在刀柄上的手,语气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方丈大师,本官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太子殿下有令,要缉拿叛贼萧离、沈夜,以及追回被他们盗取的朝廷重要器物。只要你们交出这两人,以及他们身上的东西,本官可以保证,绝不骚扰寺中僧众,也不会追究少林寺的连带责任。”
他这番话,软硬兼施,既抬出了太子这尊大佛,又给出了“不牵连少林”的条件,显然是想分化萧离和少林寺的关系。
玄慈方丈闻言,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他自然不可能为了自保而交出萧离和沈夜,但若直接拒绝,又等于公开与太子对抗,这后果,少林寺也难以承受。
萧离看出了玄慈方丈的为难,他上前一步,对着陆炳朗声道:“陆大人!你要抓的是我萧离,与少林寺无关!我可以跟你走,但你必须保证,不得为难寺中任何一位僧人!至于沈兄,他并非少林弟子,此事与他无关,你也不能抓他!”
沈夜闻言,立刻道:“萧兄!你这是什么话!我沈夜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陆炳却冷笑一声:“萧离,你倒是讲义气。不过,你以为你一个人扛下来,就能保住所有人吗?太子殿下点名要的是你们两个!一个都不能少!至于少林寺……哼,就看他们识不识相了!”
他身后的官兵们,也再次向前逼进一步,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忽然从山门内传来:“阿弥陀佛!陆施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玄慧大师,手持九环锡杖,缓步从山门内走了出来。他身上的金色袈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虽然面容枯槁,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星辰般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陆炳看到玄慧大师,脸色顿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他显然认识这位少林隐世高僧,也知道他的厉害。
“玄慧大师……没想到,您老人家还在世。”陆炳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恭敬。
玄慧大师走到山门前,对着陆炳单掌立于胸前,微微一礼:“阿弥陀佛。老衲不过是躲在藏经阁中苟延残喘的一介朽木罢了,不敢当陆施主如此挂念。只是,老衲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陆施主。”
陆炳不敢怠慢,拱手道:“大师请问。”
玄慧大师缓缓道:“太子殿下说,萧施主和沈施主是‘叛贼’,又说他们盗取了‘朝廷重要器物’。敢问陆施主,这‘叛贼’之名,从何而来?这‘重要器物’,又是指何物?可有真凭实据?若是有人诬告,或是太子殿下听信了谗言,陆施主这般兴师动众,岂不是冤枉了好人,也寒了天下人的心?”
陆炳被问得哑口无言。他自然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太子给他的命令,也只是含糊其辞地说萧离和沈夜“勾结前朝余孽,图谋不轨”,并让他务必夺回被他们“盗走”的“天地人”三卷。但这些话,他显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他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咬了咬牙,强硬道:“大师!此事乃朝廷机密,本官不便透露!本官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大师行个方便,不要让本官难做!”
玄慧大师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陆施主,你也是聪明人。难道看不出来,你已经被太子殿下当枪使了吗?二皇子赵元启,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他勾结江湖败类,组建青龙会,祸乱天下,更企图染指‘天地人’三卷,以图不轨!萧施主和沈施主,以及我少林寺,拼死阻止了他的阴谋,保住了三卷,也保住了这天下的一线生机!他们是有功之人,而非叛贼!”
“太子殿下不去追查二皇子的罪行,反而来抓捕有功之人,这岂不是本末倒置?陆施主,你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难道就不怕日后史笔如铁,遗臭万年吗?”
玄慧大师这番话,掷地有声,正气凛然,不仅让陆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让那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