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和苏清雪听得心头剧震!蚀心蛊竟有如此来历?还与“人”卷有关?苏清霜手中的薄片,果然是“人”卷残片!那“钥匙”或“祭品”的说法,更让人不寒而栗。难道苏清霜中蛊,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之,目标是“人”卷?
“所以,”萧离缓缓道,“苏姑娘中蛊,可能不是青龙会单纯为了逼问‘天’卷下落,而是有着更深的图谋?与‘人’卷有关?”
“十有八九。”沈夜点头,“青龙会背后水深得很,他们寻求‘天’卷,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预言本身。‘天地人’三卷,据说隐藏着一个关于天下气运、乃至长生不朽的巨大秘密。三卷之间互有关联,得其一,便可感应其余。你们得了‘天’卷,又带着‘人’卷残片,还牵扯到蚀心蛊,简直是行走的活靶子,想不被盯上都难。”
他看了看苏清霜,又道:“这姑娘能撑到现在,除了残片,她自身那股不肯消散的执念也起了作用。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残片的力量在消耗,她的生机也在流逝。就算有你的‘天’卷调和,也拖不了太久。燕师伯或许有办法让她多撑一阵,但根治……”他摇了摇头,“难。除非找到完整的‘人’卷,或者了解蚀心蛊的全部秘密,找到对应的解蛊之法。”
萧离沉默片刻,道:“沈兄对‘天地人’三卷,知道多少?”
沈夜耸耸肩:“知道的不比江湖传言多多少。无非是些老掉牙的传说——得三卷者得窥天机,可掌乾坤,甚至长生不老之类的。不过,最近江湖上倒是有些新的传言,挺有意思。”
“什么传言?”苏清雪忍不住问道。
“传言说,‘天’字卷其实并非一卷,而是一对,一明一暗。你们手中这个,是‘明卷’,主显象,示预言。还有一卷‘暗卷’,据说在皇室秘库,主推衍,定变数。只有明暗合一,才能看到完整的‘天机’。”沈夜慢悠悠地说,目光却紧盯着萧离的反应。
萧离心中一动,想起岳独行临终前确实只交付了这一个玉匣,并未提及“暗卷”,但玉匣中的预言,似乎也确实只是片段。他不动声色,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关于‘地’卷的。”沈夜继续道,“传言‘地’卷早已失落,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大约三十年前,被一个西域来的番僧带入中原,后来那番僧离奇失踪,‘地’卷也下落不明。不过,最近有小道消息说,似乎有人在江南一带,见过类似记载中‘地’卷描述的东西出现,引起了些小范围的骚动,但很快又没消息了。”
江南?萧离想起谢云舟便是从江南而来,难道他也为“地”卷?
沈夜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了笑:“至于‘人’卷,最是神秘。有说它是一本书,有说它是一件信物,还有说它根本就不是实物,而是一种传承或一个秘密。不过,根据我沈家那些残缺记载,以及这姑娘手里的残片来看,‘人’卷是实物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很可能被分成了几部分,流落四方。这残片,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他指了指苏清霜紧握的手:“这东西对她既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它能暂时压制蚀心蛊,但也在不断吸收她的生机来维持这种压制。一旦残片力量耗尽,或者她生机枯竭,便是蛊发人亡之时。而且,持有残片,就等于在那些寻找‘人’卷的势力眼中点亮了明灯。青龙会只是其中之一,恐怕还有更麻烦的角色在暗中觊觎。”
石窟内一时寂静,只有柴火噼啪的燃烧声。沈夜透露的信息量巨大,将蚀心蛊、“人”卷残片、“天地人”三卷的隐秘串联起来,勾勒出一个更加庞大、也更加危险的图景。苏清霜不仅仅是青龙会追杀的岳独行之女,更是卷入了一个涉及上古秘辛、天下气运的巨大漩涡中心。
“你想要什么?”萧离直视沈夜的眼睛,不再绕圈子。
沈夜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正色道:“第一,岳独行临终前,关于‘天’字卷,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暗卷’或其他线索?第二,‘天’字卷在你们手中,除了已知的预言,可还有其他变化或提示?比如关于‘地’卷或‘人’卷下落的暗示?第三,你们北上找燕师伯,除了救人,是否还希望从他那里得到关于三卷,或者蚀心蛊解法的信息?燕师伯与我娘是同门,他知晓的隐秘,或许比你们想象的多。”
萧离沉吟。沈夜的问题,确实切中要害。岳独行临终所言,除了托付,确实提及“三才汇聚,方见真章”,以及“旧缘”、“马年马月”等谶语。而“天”字卷在苏清雪触碰后显现新预言,也证实了此物的神异。燕南归作为沈婆婆同门,或许真知道更多。但沈夜此人,底细不明,虽有沈婆婆这层关系,但其行事诡异,难以尽信。
“你的诚意,我们看到了。”萧离缓缓开口,“但口说无凭。你说能暂时稳住苏姑娘的情况,如何稳?若你所言不虚,我自然可以告诉你一些岳前辈的遗言,以及‘天’卷的部分秘密。但关于燕前辈,我们确实只为求医,别无他图。”
沈夜盯着萧离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够谨慎。行,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