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似懂非懂,但看到舅舅和萧叔叔都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恳求地看着自己,他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嗯!小夜试试!”
沈炼不再犹豫,立刻从怀中掏出那半块龙纹佩,又看向萧离。萧离也将自己那半块递给他。沈炼将两半龙纹佩拿在手中,入手温润,但此刻这两块残玉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围狂暴的能量和危急的形势,微微发热,光芒明灭不定。
他深吸一口气,将沈夜护在身后,自己则手持两半龙纹佩,一步步,极其谨慎地,再次走向那口剧烈震动、嗡鸣不止、光华吞吐不定的青铜巨棺。
越靠近棺椁,那股磅礴的意念冲击就越发强烈,空气中弥漫的能量乱流也越发狂暴,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棺椁表面的那些繁复纹路,此刻如同活了过来,暗金色的流光在其中疯狂窜动,时明时灭。那九条拱卫棺椁的黑色石龙,龙眸中的暗红宝石也亮起了妖异的光芒,仿佛要活过来。
沈炼强忍着心头那股仿佛要跪下顶礼膜拜的冲动和灵魂层面的不适,走到棺椁旁,看准棺盖与棺身之间那道透出光华的缝隙,咬了咬牙,将手中的两半龙纹佩,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贴在了缝隙两侧的棺身之上。
就在两半龙纹佩接触到冰凉棺身的刹那——
“嗡!!!”
两半龙纹佩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那是一种温润、醇和、却蕴含着无上威严与沧桑的金黄色光芒!光芒瞬间将两半龙纹佩包裹,并且沿着棺椁表面的纹路,迅速蔓延开去!棺椁本身似乎也受到了强烈的刺激,震动和嗡鸣骤然加剧,表面的暗金色流光与龙纹佩散发的金黄色光芒激烈地碰撞、交融,发出“嗤嗤”的声响。
与此同时,萧离也动了。他紧握着那块黑色令牌,感受着令牌传来的、如同心跳般的脉动和灼热,闭上眼睛,努力摒弃外界的嘈杂和内心的恐惧,将全部心神沉入令牌之中,试图去沟通、去理解、去触碰那股源自棺椁的磅礴意念。令牌上那些古老奇异的纹路,开始散发出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色幽光,与龙纹佩的金光、棺椁本身的暗金流光,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而沈夜,被沈炼牢牢护在身后,也学着萧离的样子,紧紧闭上了眼睛,小脸因为努力而皱成一团,集中全部精神,去感应、去倾听。他怀中的那块从小佩戴的、不起眼的平安扣,此刻也微微发热,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龙纹佩和棺椁光芒隐隐呼应的暖意。
就在三人都将心神沉浸其中,试图与棺椁内的存在建立联系的瞬间——
“唉……”
一声清晰无比的、充满了无尽疲惫、苍凉、悲悯与释然的叹息声,仿佛从极其悠远、又仿佛从每个人灵魂最深处响起,清晰地回荡在三人的意识深处!
这一次,不仅仅是沈夜,连沈炼和萧离,也“听”到了!
紧接着,一股庞大、古老、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意念,如同春风化雨,又如同浩瀚星海,瞬间将三人的意识包裹、连接。
没有语言,没有画面,只有一种纯粹的、直达灵魂的“理解”。
那是一个身穿玄色冕服、头戴平天冠的模糊身影,静静地立于一片虚无之中。他背对着他们,仰望着虚无的尽头,那里似乎有星辰明灭,有山河变迁,有众生浮沉。他的背影挺拔,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孤独和疲惫。
“后来者……”一个温和、苍老、仿佛穿越了数百年时光的声音,直接在三人心中响起,“吾之后人……与……变数之人……”
“天机……不可轻窥,天命……不可强求……”
“三卷归一,劫数将临……地宫将倾,万物……归墟……”
“然,天道……尚存一线生机……”
“以吾残躯为引,以尔等信物为凭,以纯净之血脉为桥……”
“可暂镇天机,启……生之门……”
“然,得见天机者,必承其重,必受其劫……慎之……慎之……”
随着这意念的传达,三人的“眼前”,同时“看”到了一幅模糊却又无比清晰的“景象”:棺椁之内,那栩栩如生的帝躯,胸口位置,一点微弱却坚韧的、乳白色的光点,缓缓亮起。那光点似乎蕴含着帝躯最后的一丝生机,或者说是残存的、最纯粹的意念核心。而悬浮在帝躯上方的三颗“图灵”珠子,与棺椁上方那三卷暴走的天机图载体之间的能量链接,似乎可以通过这乳白光点,进行某种“疏导”和“安抚”。
同时,他们也“理解”了,所谓的“生之门”,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门户,而是这棺椁本身,便是整个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