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儿!”谢凌海脸色剧变,想要上前,却被雷彪和另一名黑衣护卫横刀拦住。谢云舟也目眦欲裂,但牵动伤势,咳出一口血,被吴伯死死拉住。
沈炼持剑的手纹丝不动,但眼神已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岳独行,以及他手中那个造型古怪的黑色陶埙。清霜眼神空洞地站在原地,眉心黑气缠绕,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但眼神深处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离字令……交出来!”岳独行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威胁,目光灼灼地盯向被萧离护在身后的沈夜。他看得分明,刚才沈夜怀中红光一闪,挡下了阵法攻击,那定是“离”字令无疑!这小鬼,果然是前朝血脉,是开启最后关窍的关键之一!
沈夜小脸煞白,但眼中却充满了愤怒和恨意,他死死瞪着岳独行,又看向眼神空洞、眉心黑气缠绕的清霜姐姐,小小的拳头攥得发白,却没有退缩,反而向前一步,挡在萧离身前,大声道:“坏蛋!你休想!我不会把玉牌给你!”
“不知死活的小鬼!”岳独行眼中凶光一闪,对雷彪使了个眼色。雷彪狞笑一声,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扑向沈夜!他看出萧离中毒,动作迟滞,沈炼又被牵制,正是夺宝的好时机!
“你敢!”沈炼和谢凌海几乎同时怒喝出声。沈炼长剑一振,就要拦截,但岳独行身边另一名黑衣护卫和那名受伤较轻的护卫已同时扑上,将他死死缠住。谢凌海腿脚不便,又被雷彪气势所慑,救援不及。
眼看雷彪的鬼头刀就要劈到沈夜面前,萧离强提一口真气,压下体内翻腾的麻痹感和寒意,右手短刃奋力掷出,直取雷彪后心!他此刻真气紊乱,准头虽在,力道却弱了许多。
雷彪听得背后破空声响,不得不回身一刀劈飞短刃,就这片刻耽搁,沈夜已被沈炼一道凌厉的剑气逼退数步,险险避开刀锋,但也被刀风扫中,衣衫破裂,手臂上多了一道血痕。
“岳独行!你若敢伤他,我必让你血溅五步!”沈炼一剑逼退两名黑衣护卫,声音冰寒刺骨,周身杀气凛然。他看似平静,但眼底深处酝酿的风暴,让岳独行都为之心悸。
“嘿嘿,沈大人何必动怒?”岳独行却是有恃无恐,晃了晃手中的黑色陶埙,“清霜姑娘的生死,可还在我一念之间。还有这阵法……”他目光扫过因为萧离中断信物之力灌注、而重新开始明灭不定、隐隐有暴动趋势的几件祭器,以及那虎视眈眈、眼眶中鬼火越来越盛的守陵骨卫,“若再不将信物交出,岳某不介意让这守陵骨卫,还有这失控的阵法,陪诸位玩玩!”
他话音未落,手中陶埙再次凑到嘴边,无声吹奏。清霜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挣扎之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死寂。她木然地抬手,指尖再次亮起光芒,这一次,是混乱的、驳杂的各色光华,同时射向萧离、沈炼、谢凌海等人!而她眉心黑气大盛,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嘴角溢出更多黑血,显然强行催动术法,对她自身也是极大的负担和伤害。
与此同时,守陵骨卫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指令,或者说被重新活跃的阵法气息刺激,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漆黑的身影化作一道黑线,这次竟不是扑向某个人,而是扑向了悬浮在半空、对应“坤”位、光芒最为黯淡的那个陶罐!它似乎本能地察觉到,破坏阵基,能让阵法彻底失控,对闯入者造成更大杀伤!
“不好!它要毁掉阵基,让阵法彻底暴走!”谢凌海失声惊呼。一旦守陵骨卫毁掉一个阵基,平衡打破,其他祭器失去制约,各种属性的攻击将无差别地狂暴轰击全场,加上守陵骨卫的袭杀,他们所有人,包括岳独行自己,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快阻止它!”沈炼厉喝,想要摆脱两名黑衣护卫的纠缠去阻拦骨卫,但那两人悍不畏死,拼着重伤也要拖住他。
萧离强忍剧毒侵蚀和麻痹,想要重新调动“坎”、“坤”二令的力量稳住对应阵基,但毒素蔓延极快,他真气运行滞涩,令牌光芒明灭不定,难以有效控制。
岳独行脸色也是一变,他没想到守陵骨卫会去攻击阵基。他本意只是威胁,若阵法彻底失控,他自己也难逃一劫。他急忙朝雷彪吼道:“拦住那鬼东西!”
雷彪得令,顾不得再抓沈夜,反身一刀劈向守陵骨卫。但守陵骨卫速度极快,骨爪一挥,竟硬生生抓住了雷彪的鬼头刀!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响起,雷彪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鬼头刀脱手飞出!守陵骨卫另一只骨爪则狠狠抓向那悬浮的陶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带着决绝的女声,忽然响起,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乾、坤、坎、离、震、巽、艮、兑……八卦轮转,镇!”
是清霜!她眼中猛地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