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的机关……”谢凌海扶着墙壁,用拐杖支撑着站起,看着眼前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这机关设计得极为歹毒,利用拐弯处的视野盲区,当闯入者冲过时,正好触发。若非萧离警觉,看到了墙壁孔洞的反光,他们必死无疑。
萧离走到墙壁前,仔细观察那些发射弩箭的孔洞。孔洞排列整齐,呈蜂窝状,显然是精心设计的箭匣。他试着用短刃撬了撬附近一支钉在墙上的弩箭,发现箭头入石极深,极难拔出,而且箭头发黑,带着浓重的锈蚀和刺鼻气味,恐怕真的淬了毒。
“这是连弩机关,看这锈蚀程度,恐怕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了,居然还能用……”谢凌海也凑过来看,面色凝重,“设计这地宫的人,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任何人活着离开这片区域。”
萧离点点头,心中更加警惕。这箭雨机关,显然是为了守护甬道后方更重要的区域。他们误打误撞,竟然触发了如此致命的陷阱。那么,前方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们?而身后那些怪物……
想到怪物,萧离猛地回头,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刚才箭雨激发的声音如此巨大,那些怪物必然被惊动,但此刻甬道深处一片死寂,并没有怪物追来的声音。
难道怪物也被箭雨阻挡或消灭了?还是说,它们对这片区域有所忌惮,不敢靠近?
萧离更倾向于后者。之前谢凌海就提到,那些怪物似乎不敢靠近描绘血肉祭祀壁画的溶洞大厅。这片布满箭雨机关的区域,或许也有某种让它们畏惧的东西,比如……残留的、强大的杀伤性阵法气息?或者,这里原本就是地宫的核心防御区域?
暂时没有怪物追来的迹象,让三人稍微松了口气,但紧绷的神经丝毫不敢放松。箭雨机关虽然停歇,但谁能保证没有后续的陷阱?而且,他们被困在了这段布满箭矢的死亡甬道中,前后都可能面临未知的危险。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萧离沉声道,目光投向箭雨覆盖区域的前方。前方甬道似乎变得更加规整,两侧墙壁上甚至出现了壁灯架,虽然里面的灯油早已干涸。地面上的暗红色积水也更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灰白色的尘埃。
“这些箭……要不要拔一些防身?”吴伯看着那些深深嵌入石壁的弩箭,有些心动。他们现在除了萧离的绣春短刃,几乎没有像样的武器。
萧离摇摇头:“箭头发黑,很可能淬了剧毒,而且锈蚀严重,贸然触碰或使用,反而可能伤到自己。我们继续往前,小心脚下和墙壁,注意任何异常。”
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这片箭雨覆盖区,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再触发什么机关。好在,直到他们走出这片区域,再没有异动。
前方甬道变得愈发宽阔,地面铺上了平整的青石板,两侧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壁龛,里面放置着已经风化破损的陶制灯盏。空气变得干燥,硫磺味几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但混着腐朽木材的气息。甬道斜斜向上,似乎通往更高的地方。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道紧闭的石门。石门厚重,呈暗青色,表面光滑,没有任何雕刻或装饰,只在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凹槽,凹槽周围刻着一圈细密的、难以辨认的符文。
萧离停下脚步,示意谢凌海和吴伯留在后方,自己则慢慢靠近石门,仔细观察。石门紧闭,严丝合缝,推了推,纹丝不动。那个圆形凹槽,似乎是需要放入某种特定的东西才能开启。
他回想起龟甲上的提示,“乾开死,坤动生,坎离交汇,巽震为门”。这道门,需要用特定的“钥匙”吗?是“乾”还是“坤”?或者是“坎离交汇”?
他将手伸入怀中,摸了摸那两块冰凉的令牌——“坤”字令牌和“坎”字令牌。又想起沈夜那块龙纹玉佩,以及可能存在的“离”字信物。这道门,是否与其中某一块有关?
他尝试着,将“坤”字令牌放入那个圆形凹槽。严丝合缝!令牌的大小和形状,与凹槽完全吻合!萧离心中一喜,正要用力按压或旋转,试图开启石门,忽然,他注意到凹槽周围那些细密的符文,在火把光芒的映照下,似乎与令牌表面的纹路隐隐呼应,但……又有些微的不协调。
是错觉吗?他凝神细看。令牌是正方形的,上面有一个古朴的“坤”字。而凹槽是圆形的,周围的符文似乎更偏向于一种流转的、类似火焰或云气的图案。“坤”代表地,厚重载物,符文应该更沉稳方正才对……
他心中一动,没有贸然按压令牌,而是将其取了出来。然后,他又尝试将“坎”字令牌放入凹槽。这次,虽然大小也能放入,但形状明显不符,令牌是长条形,而凹槽是圆形。
也不是“坎”。
那么,这个凹槽,需要的既不是“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