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海靠着石笋,喘息稍定,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原来,沙暴将他卷入后,他同样被流沙裹挟,坠入一个塌陷的坑道。与萧离不同,他坠入的坑道似乎更接近地宫的边缘区域,结构相对完整,甚至能看到人工开凿的阶梯。他一路向下探索,试图寻找谢云舟,结果在一个岔路口,遭遇了那种“人形怪物”的袭击。那怪物速度奇快,悍不畏死,而且似乎有一定的智慧,懂得配合围攻。谢凌海虽然武功高强,但猝不及防,又挂念弟弟安危,且战且退,最终被逼入一条绝路,不得已跳下一个陡坡,摔断了腿,滚落到这个溶洞大厅附近。那怪物追到陡坡边缘,对着下面嘶吼了一阵,却没有跟下来,似乎真的对此地有所忌惮。
“我没有看到云舟,也没有遇到沈夜、沈炼或者岳独行他们任何人。”谢凌海摇头,眼中充满忧虑,“掉下来之后,我就被困在这里,无法移动,只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怪物的嘶吼,还有……那该死的心跳声。”他指了指脚下,那“咚……咚……”的沉闷搏动,从未间断。
“这心跳声,很可能来自壁画里的那个东西。”萧离面色凝重,将自己和吴伯的发现,包括甬道壁画、皇七子密室、起居注、龟甲提示以及这溶洞大厅的壁画内容,择要告诉了谢凌海,特别是关于“地渊之魔”和夏王血肉祭祀的骇人真相。
谢凌海听完,饶是他见多识广,心志坚定,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以活人血肉为祭,滋养邪物……这夏王真是丧心病狂!岳独行千方百计要进来,难道是想放出这怪物?或者……他想控制这怪物?”
“很有可能。”萧离点头,“天机图和盘龙钥,很可能是控制或加强封印的关键。岳独行收集它们,所图非小。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其他人,阻止他。沈夜是关键,他的身世和玉佩,恐怕是解开这一切的重要一环。”
“沈夜……”谢凌海眉头紧锁,“沈炼对他似乎格外在意,但又讳莫如深。现在看来,沈夜恐怕是前朝皇室遗孤,身负重大秘密。岳独行抓他,绝非为了要挟那么简单。我们必须抢在岳独行前面找到他,至少要知道沈炼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没错。”萧离点头,随即问道:“谢兄,你之前探索时,有没有发现类似‘坎’、‘离’、‘震’、‘巽’等八卦符号标记的路口?或者感觉哪里的水流声特别大,或者特别干燥灼热的地方?”他想起龟甲上“坎水润下”、“离火炎上”的提示,以及“坎离交汇”可能代表的关键。
谢凌海仔细回想,片刻后道:“八卦符号……似乎在一个三岔路口看到过类似‘坎’字的标记,就在我遭遇怪物之前。水流声……我摔下来的那个陡坡下方,能听到很大的水流声,似乎有地下暗河。至于干燥灼热……没有特别注意,但这地底深处,有些地方的岩石摸上去确实比其他地方温热,空气也更干燥。”
“坎位……水声……”萧离沉吟。谢凌海遇到“坎”字标记的路口,附近有水流声,这符合“坎”为水的特性。而他和吴伯是从“巽”位(风)过来的。“坎离交汇”可能是一个特定的地点,需要“坎”、“离”两股力量(或信物)汇聚才能开启或通过。他现在有“坎”字令牌,还缺“离”字相关的信物或线索。
“我们必须继续前进,找到‘坎离交汇’之处,或者找到其他人。”萧离做出决定,“谢兄,你能走吗?”
谢凌海尝试动了动右腿,钻心的疼痛让他脸色一白,但他咬牙道:“用树枝做个拐杖,应该能勉强移动。留在这里只有等死,我跟你走。”
吴伯很快找来一根比较结实的、分叉的钟乳石柱,稍作修整,给谢凌海做了个简易拐杖。萧离将大部分食物和水(所剩不多)交给吴伯背着,自己则搀扶着谢凌海,让他用拐杖和完好的左腿支撑,慢慢站起。
“我们先离开这里,这片区域虽然暂时安全,但壁画内容不详,不宜久留。”萧离环顾四周。这个溶洞大厅除了他们进来的方向(“巽”位方向),以及谢凌海滚落的陡坡方向(似乎是通往更深处的裂缝),在另一侧,隐约还有两条通道的阴影。一条斜向上,似乎有微弱的天光(可能是裂隙透下的);另一条平直延伸,没入黑暗,但隐约有风声传来。
“走哪边?”吴伯问。
萧离观察片刻,指着那条有风声传来的平直通道:“走这边。风声意味着空气流动,更可能是通往其他区域或出口。向上的路可能有天光,但也可能只是狭窄的裂隙,我们带着伤者很难攀爬。而且,我们需要找到‘坎离交汇’点,或者找到其他人,有空气流动的通道可能性更大。”
谢凌海没有异议。于是,三人组成一个奇特的队伍:萧离左手不便,右手搀扶谢凌海;谢凌海右腿骨折,靠着拐杖和萧离的搀扶,用左腿蹦跳前行;吴伯跛着脚,背着包袱,举着火把在前面探路。行进速度极其缓慢,每一步都伴随着疼痛和喘息。
这条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