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疯子此言一出,废墟前的空气骤然凝固。萧离、谢凌海、沈炼,乃至旁边的阿吉,目光瞬间聚焦在昏迷的谢云舟身上,又猛地转向老疯子。
“什么钥匙?皇陵的钥匙?在他身上?”谢凌海失声问道,下意识地挡在骆驼前,仿佛要隔开老疯子那诡异的目光。云舟身上除了衣物和简单的药物,别无长物,哪里来的“钥匙”?这老疯子莫不是疯得更厉害了?
沈炼眼中精光爆射,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谢云舟全身,似乎在搜寻任何可能的异常。皇陵的钥匙?这消息若属实,其价值难以估量!他此行漠北,明为追查走私要犯,实则暗藏探查“夏王陵”线索的任务。若钥匙真在此人身上……
萧离心念电转,瞬间想到了那枚师父临终所赠的非金非玉令牌。难道老疯子说的“钥匙”,指的是那令牌?可令牌在自己身上,为何老疯子会说云舟身上有“钥匙”的气息?是因为“七情引”和“玄冥掌”这两种源自“天机”图谱的奇毒异功,与皇陵本身存在某种联系,从而沾染了“钥匙”的“气息”?还是说……云舟身上,另有隐秘?
“嘿嘿……错不了……”老疯子用力抽动着鼻子,灰白的瞳孔没有焦点,却给人一种贪婪攫取的感觉,“我弟弟……当年就负责保管拓印的‘钥匙’纹样……我闻过那拓印上的味道……虽然很淡,很杂,被毒和伤掩盖了……但那味道,我死也忘不掉!是‘门’的味道!是‘沙海之心’的味道!”
他越说越激动,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个油布包,身体前倾,仿佛要扑向骆驼:“给我!把那‘钥匙’或者解药配方给我!地图就给你们!否则……否则我就把它扔进火里!”他说着,竟真的作势要将油布包丢进旁边的篝火。
“且慢!”萧离和沈炼几乎同时出声。
“前辈莫急。”萧离上前一步,沉声道,“晚辈朋友身上,确实没有你所说的‘钥匙’实物。至于‘七情引’的解药配方……”他顿了顿,摇头道,“此毒诡异,晚辈亦不知完整解方,否则何须冒险前来漠北?”
他这话半真半假。萧天绝确实未留下完整的“七情引”解方,只提到“天绝谷”或有一线生机。至于令牌,事关重大,他绝不可能轻易交出,尤其是在情况未明、沈炼在侧的情况下。
“不可能!”老疯子尖叫起来,灰白的眼珠似乎要瞪出眼眶,“没有钥匙的气息,他早就被‘七情引’烧成灰了!更抗不住‘玄冥掌’的寒气!是钥匙的力量在护着他!我能闻到!把钥匙交出来!交出来!”
他状若疯癫,挥舞着油布包,眼看就要真的丢进火堆。
“老疯子!冷静!”阿吉急忙再次按住他,扭头对萧离快速说道,“他说的‘钥匙’可能不是实物,也许是沾染了气息的物品,或者是……某种血脉印记?他说他弟弟当年接触过拓印,他鼻子又异于常人,说不定真能闻到常人闻不到的东西。你们再仔细想想,这位中毒的公子身上,或者你们带着的东西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古老的物件?或者……他祖上,有没有人去过漠北?和这皇陵有没有关系?”
血脉印记?祖上?萧离心中一动。谢家先祖……似乎并无与漠北相关的明确记载。但谢凌峰当年深入漠北,与师父萧天绝同行,是否从那时沾染了什么?还是说,这“钥匙”的气息,其实来自“七情引”和“玄冥掌”这两种同源异变的功法本身?毕竟,师父曾言,“天机”图谱与漠北、与某些古老隐秘有关。
沈炼目光闪烁,忽然开口道:“地图,我们要了。作为交换,”他手按绣春刀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本官以北镇抚司之名,可保你平安离开此地,并给予你足够的银钱,让你后半生无忧。至于‘钥匙’或解药,你拿到也无用,怀璧其罪,反遭其祸。”
他这是以势压人,同时也是试探。一方面,他确实需要地图;另一方面,他想看看这老疯子对“钥匙”的执念到底有多深,也想看看萧离的反应。
“官府?银钱?”老疯子啐了一口,脸上满是嘲讽和不屑,“呸!官府顶个屁用!在沙漠里,皇帝的圣旨不如一口水!银钱?老子要钱有什么用?买棺材吗?我只要钥匙!或者解药!我要进去!我要进去找我弟弟!把他的骨头带出来!带出来!”他嘶吼着,涕泪横流,显然对当年弟弟死在“天绝谷”之事耿耿于怀,近乎偏执。
眼看局面僵持不下,老疯子情绪激动,油布包在火堆边缘摇晃,随时可能落入火中。萧离知道不能再犹豫,他必须做出决断。地图是关键,不能有失。而“钥匙”的秘密,或许……
“前辈,”萧离深吸一口气,手缓缓伸入怀中,握住了那枚贴身收藏的令牌。冰凉的触感传来,上面的云纹仿佛带着奇异的力量。“钥匙,或许不在我朋友身上,但晚辈这里,有一件家师遗物,不知是否与前辈所言有关。”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非金非玉、触手温凉、刻有奇异云纹的令牌取了出来。令牌在篝火跳动的光芒下,流转着淡淡的、近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