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炳脸色铁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兀术鲁眼神凶狠,狼牙棒上铁刺寒光闪烁。岳独行面色苍白,长剑斜指地面,气息微弱却依旧挺拔。三方原本敌对的人马,在这更加强大、更具威胁的外部压力下,竟隐隐有了一种同仇敌忾、共同对敌的微妙态势。但谁都知道,这种临时的、脆弱的默契,一触即溃。
“好大的口气!”兀术鲁咧嘴狞笑,露出森森白齿,湛蓝的眼眸中凶光四射,“本将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有什么本事,敢在我北莽铁骑面前大放厥词!儿郎们,结阵!冲锋!”
他毕竟是沙场宿将,深知在开阔地被合围的劣势,必须趁对方阵型未稳,以骑兵的冲击力撕开一道口子,否则一旦被对方彻底围死,步卒对骑兵,又是居高临下,己方将陷入绝境。当下也顾不得岳独行和骆炳了,必须先破青龙会之围!
数百北莽铁骑齐声应诺,声震四野,剽悍之气冲天而起。他们长期配合,训练有素,闻令立刻动作,虽然身处不利地形,依旧迅速调整,结成锋矢阵型,以兀术鲁为箭头,准备向着看似相对薄弱(实则由白虎使者坐镇)的西侧发起冲锋!铁蹄践踏大地,发出沉闷的雷鸣,杀气凛然!
骆炳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兀术鲁的意图。突围!不管是谁,先冲出这个包围圈再说!他立刻低声下令:“跟上!从西侧突围!”锦衣卫虽然不善正面骑兵冲锋,但轻功和配合更佳,若能跟在北莽铁骑后面,趁乱冲出,或许有一线生机。至于岳独行和断龙钥……先保住性命再说!
青龙使者白玉折扇轻摇,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变,仿佛对北莽铁骑的冲锋视而不见,只是淡淡说道:“白虎。”
“吼——!”
一声不似人声、仿佛真正猛虎咆哮的怒吼,从西方白虎使者口中迸发!那扛着门板巨刃的魁梧巨汉,闻令而动,一步踏前,地面都仿佛震颤了一下!他身后那杆白虎大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旗面上仰天咆哮的白虎绣像,似乎要活过来一般!
“杀!”白虎使者声如洪钟,简单一个字,却蕴含着无边杀意!他身后,数百名隶属于西方白虎坛的青龙会部众,齐声怒吼,声浪竟丝毫不逊于北莽铁骑!这些部众大多身材魁梧,手持重兵,气息彪悍狂野,与白虎使者气质一脉相承。面对滚滚而来的铁骑洪流,他们竟无丝毫惧色,反而结成紧密的防御阵型,长枪如林,刀盾在前,弓弩在后,严阵以待!显然训练有素,精于战阵配合!
青龙会,绝非寻常江湖乌合之众!其四象分坛,俨然已有军中气象!
与此同时,东方青龙使者身后,青衣文士打扮的部众悄然移动,占据更高地势,手中赫然多是机弩、暗器,显然精于远程袭杀和阵法困敌。南方朱雀坛部众,则在朱雀使者带领下,身形矫健,手持短兵,隐隐有迂回包抄、侧翼袭扰之势。北方玄武坛部众,则在玄武使者那诡异手杖的指挥下,结成圆阵,盾牌如山,沉稳厚重,显然擅长防御。
四象分坛,各司其职,攻防一体,互为犄角!这青龙会,分明是以江湖帮派之名,行军队战阵之实!其图谋,绝对不小!
兀术鲁冲锋在前,见此阵势,心中也是一凛,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狂吼一声,体内蛮横的内力灌注于狼牙棒上,棒头带起凄厉的破空声,如同泰山压顶,向着白虎使者猛砸而下!这一棒,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势要将这拦路的巨汉连人带阵砸个粉碎!
白虎使者豹眼圆睁,毫无惧色,甚至发出一声兴奋的狂吼,不闪不避,手中那柄门板大小的恐怖巨刃由下往上,迎着狼牙棒,全力撩起!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蛮横的力量碰撞!
“铛——!!!”
一声震耳欲聋、远超之前所有金铁交鸣的恐怖巨响炸开!如同两座铜山对撞!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兵刃交击点为中心,轰然爆发,卷起漫天砂石!周围数丈内的普通兵卒,无论北莽骑兵还是青龙会部众,都被这股气浪冲击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兀术鲁浑身剧震,座下神骏战马悲鸣一声,四蹄深陷地面,竟被硬生生阻住了冲势!他只觉得双臂发麻,虎口崩裂,气血翻腾,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这巨汉好强的膂力!竟然能在马上硬撼自己全力一击而不退!
白虎使者也是脚下地面龟裂,向后滑出半步,脸色涨红,但眼中凶光更盛,狂笑道:“好力气!再来!”竟是不等兀术鲁回气,巨刃一横,拦腰横扫,要将兀术鲁连人带马斩为两段!招式大开大合,霸道绝伦!
兀术鲁又惊又怒,连忙勒马侧身,狼牙棒竖起格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