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霜和谢云舟精神一振,看向沈夜。他们一路奔逃,只知道要北上,要去漠北寻找根治谢婉清的方法和“前朝秘藏”的线索,但具体去哪里,怎么找,却是一头雾水。
沈夜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卷不知由何种兽皮鞣制而成的、泛着淡淡黄色的皮卷,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看起来年代颇为久远。皮卷用一根细细的、色泽暗红的皮绳系着。
“这是……”岳清霜和谢云舟都好奇地凑近了些。
沈夜解开皮绳,将那卷兽皮地图缓缓展开,铺在火堆旁较为平坦的地面上。地图不大,约莫两只见方,上面用极为精细的墨线,勾勒出山川、河流、荒漠、戈壁,还有一些奇特的、如同蝌蚪文般的符号标记。墨迹已有些褪色,但线条依旧清晰可辨。
“这是一幅漠北的堪舆图,”沈夜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他的指尖仿佛带着某种韵律,拂过那些抽象的线条和符号,“但并非寻常官府或行商所用的舆图。此图绘制年代久远,大约在前朝末年,由一位精通天文地理、奇门遁甲的异人,结合古老传说和实地探查绘制而成。上面所标,多是常人难至的险绝之地,以及……一些可能与‘天机秘藏’相关的线索。”
“天机秘藏?”谢云舟忍不住低呼出声,这是前朝秘藏的正式名称吗?他只在家族隐秘的记载和江湖传闻中听过只言片语。
岳清霜也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张看似普通、却可能隐藏着惊天秘密的古老地图。
“不错。”沈夜点头,指尖停在地图中心偏西北的一片区域。那里用浓墨勾勒出数道交错纵横、状若龙蛇的山脉,其中最高的一座山峰旁,标注着一个奇特的、如同旋涡般的符号。“据传,前朝末代君主,预感国祚将倾,为保复国火种,将皇室数代积累的巨额财富、神兵利器、以及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皇室秘典、武学孤本,秘密转移藏匿,地点只有极少数心腹知晓。这,便是‘天机秘藏’。而藏宝之地,据传就在漠北某处人迹罕至的绝地,与传说中的‘大雪山’和‘鬼哭峡’有关。”
他的手指移向那片山脉的东南方,那里用细线勾勒出一片广袤的、代表戈壁荒漠的区域,其中用朱砂点出了几个不起眼的小点,旁边标注着蝌蚪文。“这是‘鬼哭峡’的大致方位,终年罡风呼啸,声如鬼哭,地貌复杂多变,流沙、毒沼、猛兽、以及一些难以言说的诡异现象层出不穷,乃是漠北有名的绝地、死地,寻常人进去,十死无生。”
他又指向地图另一处,东北方向,一片被冰雪符号覆盖的连绵山脉:“这里,便是‘大雪山’的余脉,常年冰封,气候极端,据说有上古冰原遗族和凶猛异兽出没,人迹罕至。”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个极为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用淡淡的、几乎与兽皮同色的墨迹,画了一个极小的、如同梅花般的标记,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而这个标记,据我师门代代相传的秘录记载,可能与开启秘藏的‘钥匙’——也就是你们身上的‘并蒂梅印’,有所关联。”
岳清霜和谢云舟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们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梅花标记,仿佛要从那简单的几笔线条中,看穿所有的秘密。
“这地图……可靠吗?”谢云舟忍不住问道,声音有些干涩。这地图看起来太古老,太神秘,标记也太过模糊。
“此图是家师临终前所传,他穷尽半生心血,考证古籍,走访遗老,方得此图,可信度极高。”沈夜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且,你们应该也发现了,谢家不惜代价,甚至用毒控制婉清姑娘十七年,也要将她留在府中;青龙会不惜暴露暗桩,派崔判这等人物亲自出手拦截;还有岳独行……他虽退去,但态度暧昧。这一切,都指向漠北,指向‘天机秘藏’。此图,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线索。”
岳清霜看着地图,又看看昏迷的姐姐,心中思绪翻腾。姐姐的病,自己的身世,爹娘的死,那神秘的“并蒂梅印”,还有这牵扯了无数人命运、染满了血腥和阴谋的“天机秘藏”……一切都如同乱麻,缠绕在一起。而这张古老的地图,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指引着方向,却也预示着前方更加莫测的危险。
“沈先生,”岳清霜抬起头,眼中已没了之前的迷茫和软弱,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坚定,“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是直接去这个梅花标记的地方,还是先去找‘鬼哭峡’或者‘大雪山’?”
沈夜收起地图,重新卷好,用红绳系上,却没有立刻放回怀中。他沉吟片刻,道:“不能直接去梅花标记处。此地标记太过模糊,范围太大,且若此标记真与‘并蒂梅印’有关,必然也是各方势力紧盯的目标,贸然前往,恐成众矢之的。当务之急,是先为婉清姑娘寻一处安全所在,彻底拔除她体内毒素,让她恢复神智和行动能力。同时,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来验证和补充这张地图。”
他手指在地图上虚划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