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书房密室
况下,将自己带走,给了自己一个相对正常、相对自由的人生?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感,如同两条毒蛇,在她心中疯狂撕咬,让她痛不欲生。

    不知过了多久,眼泪似乎流干了,只剩下干涸的刺痛和麻木的冰冷。岳清霜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狼藉,眼神却空洞得吓人。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不能就这样被真相击垮。她需要知道更多,需要弄清楚一切,需要……去见谢婉清!现在,立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她要见姐姐,要亲口问她,要亲眼确认,她们是否真的流着相同的血,是否真的在出生的那一刻,就被残忍地分开,走向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悲哀的命运。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她不能从正门走,父亲此刻或许还在书房,或许已经察觉她的异常。她必须悄悄地去。

    岳清霜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已深,万籁俱寂,只有风声穿过竹林。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是那个娇弱的闺阁小姐,她是岳独行亲手教出来的、能在北疆雪原纵马、能挽弓射箭、能提枪对敌的岳清霜!哪怕这个身份是假的,她学到的东西是真的。

    她迅速换上一身利落的深色夜行衣——这是她从北疆带来的习惯,父亲虽不喜,却也未曾强行禁止。又将头发紧紧束起,用布巾包好。最后,从枕下摸出一把尺许长、贴身收藏的短匕,冰凉的刀鞘贴在肌肤上,带来一丝清醒的刺激。

    准备好一切,她吹熄了房中最后一盏灯,轻轻推开后窗,如同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谢府很大,撷芳馆在府邸的另一端,靠近后花园,位置颇为僻静。岳清霜凭借着白日来时的记忆,以及多年来在复杂环境中潜行摸索的本能,在楼阁亭台、假山树木的阴影中快速穿行,避开了几队巡夜的家丁,心跳如鼓,却又异常冷静。此刻,唯有行动,才能稍稍缓解她心中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痛楚和迷茫。

    就在她穿过一道月亮门,即将接近撷芳馆所在的那片区域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听雪轩,她父亲的书房,侧面的小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闪身出来,正是岳独行!

    岳清霜心头一紧,立刻缩身躲进旁边一座半人高的石灯笼后面,屏住呼吸。只见岳独行并未带随从,独自一人,脚步沉稳却略显急促,径直朝着与撷芳馆相反的方向——他书房所在的院落深处走去。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凝重,眉头紧锁,似乎心事重重。

    这么晚了,父亲不休息,独自一人去书房深处做什么?那里除了书房,似乎只有几间存放杂物的厢房。难道……他要去处理什么与今晚对话相关的东西?还是要查看什么与当年之事有关的证据?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窜入岳清霜的脑海。去撷芳馆固然重要,但或许,在父亲的书房里,在那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的深处,有她更迫切需要知道的答案!关于她的身世,关于当年的调换,关于父亲所做的一切决定背后的原因,或许那里,有更直接、更确凿的证据!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岳清霜立刻改变了方向,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远远地、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岳独行的身后。她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利用每一处阴影、每一丛花木作为掩护,这是她从小在军营和野外练就的本事,此刻被她发挥到极致。

    岳独行似乎心事重重,并未察觉身后有人跟踪。他穿过书房前的小庭院,没有进入正房,而是绕到了书房侧面一间不起眼的、看起来像是存放旧书和杂物的小厢房前。他停下脚步,警惕地回头扫视了一圈。

    岳清霜早已缩身在一块太湖石后,连心跳都仿佛停止。

    确认无人后,岳独行从怀中取出一把样式奇特的黄铜钥匙,插入那扇看似普通、实则异常厚重的木门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他闪身进去,随即,门又被轻轻关上,从外面看,毫无异样。

    岳清霜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里面再无动静传出,她才如同幽灵般,从藏身之处飘出,迅速贴近那间小厢房。她不敢靠得太近,只躲在窗下阴影里,侧耳倾听。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父亲进去了,却没有点灯?还是说,这里面别有洞天?

    她试着轻轻推了推那扇木门,纹丝不动,显然从里面闩上了。窗户也都紧闭着,糊着厚实的窗纸,看不清内里情形。

    岳清霜心念电转。父亲如此隐秘地进入这里,里面定有蹊跷。她绕着这间小厢房走了一圈,发现它背面紧邻着府邸的外墙,并无其他门窗。难道,这里就是一间普通的储物间?不,不对。以父亲的谨慎,若只是普通杂物,何须用那种特制的钥匙,又何必深夜独自前来?

    她的目光落在小厢房侧面墙壁上,那里爬满了茂密的爬山虎,在夜色中黑黢黢一片。她心中一动,轻轻拨开层层藤叶,手指在冰凉的砖墙上细细摸索。北疆的府邸,为了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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