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萧离反而放松下来,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含糊道,“岳独行封城,针对的是你,但也是做给江南所有人看的。他初来乍到,要立威,要排查,但也绝不敢把姑苏城真的翻个天翻地覆,激起民变。谢家不会坐视,其他几家也不会。这潭水,只会越搅越浑。”
她咽下包子,看着沈夜:“浑水,才好摸鱼。岳独行再厉害,他也是个外人,是过江龙。强龙不压地头蛇,尤其是一群盘踞了几百年的地头蛇。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场。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把你这条小命先保住,然后……”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趁乱,找船,出太湖,寻柳不言,顺便……探探西山岛。”
“趁乱?”沈夜疑惑。
“对,趁乱。”萧离点头,语气笃定,“岳独行这么大张旗鼓,谢家和其他几家,绝不会毫无反应。江南这地方,牵一发而动全身。等他们几家斗起来,扯起皮来,就是咱们的机会。在这之前……”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屑:“你先老实在这儿待着,我去弄点像样的药来,再探探风声。记住,无论听到外面什么动静,都别出去。这柴房有个夹层,实在不行,躲进去。”她指了指墙角一堆看似杂乱的柴垛。
沈夜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来历神秘、目的不明的女人,此刻似乎成了他唯一的依仗和生机。
“萧姑娘,”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多谢。”
萧离走到门口的身影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语气依旧随意:“别急着谢,姐姐我这投资要是亏了,可是要连本带利收回来的。”
说完,她拉开柴房门,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门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柴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沈夜一个人,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属于姑苏城清晨的、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压抑而躁动的声息。
岳独行来了。
风暴,已然降临。
而他,这条风暴眼中的小船,又将驶向何方?